格物院申领粮草的文书递到农正部时,尚书赵禀正对着青州各县粮册蹙眉。文书上列明的数字触目惊心:战船样船打造需供工匠、学徒口粮三月,燧石炮量产需配套粮草补给,再加上鹰嘴湾海防建设的流民口粮,每月需额外消耗粟米两千石。赵禀刚揉了揉眉心,门外传来通报,柳氏信使携王莽口谕抵达,语气急促:“赵大人,主公令农正部加急储粮,务必保障研发与海防需求,若粮秣短缺,可调动州府后备仓粮,再设法增收,切勿误了大事。”
送走信使,赵禀即刻召集部下属官议事,指尖点在粮册上沉声道:“当前青州常平仓存粮仅一万五千石,若按格物院与海防的消耗速度,最多支撑五月。诸位有何良策,速速道来。”郎中王佐起身拱手:“大人,可从两方面着手——一是扩种屯田,招募流民开垦青州东部荒地,既安抚流民,又增收粮食;二是严管地方粮商,禁止囤积居奇,同时核查各县瞒报田亩,追缴欠缴粮税,补足仓粮。”
赵禀深以为然,当即拍板:“就按此计行事。王佐,你带两名吏员前往东部屯田区,协调地方官扩招流民,每开垦一亩荒地,免流民半年徭役,收获后屯田兵卒与流民按七三分成,务必赶在秋收前再开垦两千亩良田。另外,传我令,各县需在十日之内上报田亩核查结果,凡瞒报者,乡绅族长杖责二十,追缴欠粮,绝不姑息。”
次日清晨,王佐抵达青州东部屯田区,却见地头仅有百余流民耕作,进度缓慢。屯田校尉上前禀报:“王大人,流民多为老弱妇孺,壮丁多被招募至鹰嘴湾筑城,且农具短缺,耕作效率低下。”王佐见状,当即派人回州府调拨五十具改良耧车——那是格物院此前研发的农具,可一次完成开沟、播种、覆土,比传统农具效率翻倍。同时,他又与柳氏暗线联络,协调侯成部抽调二十名轻伤士兵,协助流民开垦荒地,既解决劳力不足,又能借助士兵规整耕作秩序。
与此同时,赵禀亲自巡查青州城粮市,见几家粮商趁机抬高粮价,粟米价格较往日涨了三成。他当即下令查封粮铺,传唤粮商:“主公令农正部管控粮价,尔等竟敢囤积居奇,今日便罚你等交出囤积粮米五百石,再按原价售卖三日,若有违抗,抄没全部家产。”粮商们见赵禀态度强硬,又知晓王莽铁腕手段,只得乖乖听命,粮市价格很快回落。巡查途中,赵禀偶遇华佗义诊归来,谈及屯田区流民多有风寒,当即调拨两百斤生姜、五十石粟米,托华佗送往屯田区,既作药材,又作口粮,安抚流民情绪。
三日后,各县田亩核查结果陆续上报,果然查出三县乡绅瞒报田亩三千余亩,追缴欠粮一千二百石。赵禀令人将追缴的粮米直接运往青州西仓,又让人快马通报王莽:“主公,现已追缴欠粮一千二百石,屯田区扩种进展顺利,预计秋收可增收粟米三千石。只是农具仍有短缺,需格物院再调拨一百具改良耧车,方能加快开垦进度。”
王莽接到禀报时,正视察格物院战船模型打造,听闻农正部进展,对赵禀的处置颇为赞许,当即对身旁马库斯道:“速令农具组加急打造耧车,优先供应屯田区,所需木料、铁具由盐铁部统筹。另外,传我令,将追缴的粮米分一半运往鹰嘴湾,补给海防建设的流民与士兵,剩下的存入西仓,作为研发后备粮秣。”
消息传到屯田区,流民们见农正部调拨了农具、补足了口粮,又有士兵协助开垦,士气大振。一名老流民握着王佐的手哽咽道:“大人既给俺们农具,又免俺们徭役,今年秋收定能多打粮食,再也不愁饿肚子了。”王佐安抚道:“你们安心耕作,待秋收后,若有盈余,还能兑换布料、农具,好好过日子。”
除了扩种与追缴,赵禀还想到另一增收之法——协调张三从徐州调拨水稻种子,在青州南部试种。此前徐州试种水稻初有成效,虽气候略有差异,但青州南部水源充足,若试种成功,可再添一项粮产来源。他亲自前往徐州,与张三商议:“张大人,青州南部水源充沛,恳请调拨两千斤水稻种子,若试种成功,来年便在青徐两地推广,既能增收粮米,又能稳固民生。”张三当即应允,不仅调拨了种子,还派两名农工前往青州指导耕作,保障试种顺利。
十日之后,屯田区已开垦荒地一千五百亩,改良耧车全部到位,水稻试种也在青州南部落地。赵禀清点仓粮,追缴的欠粮、常平仓调拨的粮米已凑足八千石,再加上秋收预期,足以支撑研发与海防半年消耗。他亲自撰写粮储进度报表,派人送往青州州府,又让人将部分粮米分装,分批运往格物院与鹰嘴湾,确保两处需求不脱节。
青州西仓外,粮车往来穿梭,搬运粮米的民夫、士兵各司其职,一派忙碌景象。赵禀站在仓门前,望着堆积如山的粮袋,心中彻底安稳。他知晓,唯有粮秣充足,格物院才能安心研发战船火器,鹰嘴湾才能顺利筑成海防要塞,青徐两地的根基,也才能在粮草的支撑下愈发稳固。
而此时的青州州府,王莽看着农正部的报表,对沮授笑道:“赵禀办事稳妥,农正部双线增收,粮草无忧。接下来,便可让格物院加快战船打造,鹰嘴湾抓紧哨所建设,待秋收之后,青州的海防与战力,便能再上一个台阶。”沮授躬身附和:“主公远见,粮草乃立身之本,农正部此举,为青徐势力拓展筑牢了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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