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议事堂内,柳氏送来的徐州民情奏报平铺案上,王莽指尖扫过“流民惶惑,士族观望”八字,神色凝重。一旁的户部尚书躬身道:“主公,徐州北部刚归拢两月,前番战乱致使田亩荒芜,百姓流离。虽靠以工代赈稳住部分流民,但多数人仍忧心赋税繁重,不敢定居耕种;徐州士族则因陈氏旧案心存顾虑,对新政多持观望,不愿主动接济流民。”
沮授抚须上前,目光落在奏报中流民分布图谱:“汉末乱世,人口实为根本。曹操迁汉中百姓实长安,刘备携十数万民众奔江陵,皆为争夺人口资源。徐州乃青徐枢纽,若民心不稳,流民复乱,此前整合之功恐付诸东流。眼下华佗义诊已得民心,当趁势推出赋税新政,以利安抚,方能让流民扎根,士族归心。”
王莽颔首,沉吟片刻道:“徐州百姓遭战乱荼毒多年,赋税需酌情减免。传令下去,徐州北部归附郡县,流民开垦荒地者,头两年免缴田税,第三年减半;本地百姓因战乱欠缴的赋税一律豁免;士族若能捐粮接济流民、让出闲置田亩,可减免次年三成商税。另外,令张三即刻赶赴徐州,牵头落实新政,协调士族与流民矛盾。”
三日后,张三携新政告示抵达徐州下邳城,刚将告示张贴于城门,便围拢来大批百姓与士族代表。流民们盯着“两年免税”的条款,脸上满是迟疑:“官府的告示当真作数?万一两年后加征重税,我等辛苦开垦的田地岂不是白忙活?”几名士族老者则面色凝重,私语道:“捐粮让田便减商税,可商税本就不高,这般让步得不偿失。”
张三见状,当即在城门下设案宣讲:“诸位放心,主公新政以铁券为证,流民垦田免税之诺绝不反悔。待三年期满,田税亦只按青州旧制征收,绝不加征苛捐杂税。至于士族诸位,”他转向老者们,语气诚恳,“流民定居则田亩复耕,商路畅通则生意兴隆,届时商税虽减,交易额倍增,诸位所得只会更多。主公还许诺,凡主动配合者,皆可入朝参与州府议事。”
宣讲过后,仍有部分士族犹豫观望。张三索性登门拜访徐州最大的士族陈家(非通曹陈氏),陈族长捻须道:“张君侯,非我等不愿配合,只是陈氏旧案刚过,我等恐触怒主公。再者,流民混杂,若有盗匪混迹其中,扰我族中安宁,该如何处置?”张三笑道:“陈族长多虑,主公已令侯成将军率部驻守徐州南部,清查盗匪,保障地方安宁。至于陈氏旧案,主公早已言明,只惩首恶,不株连无辜,诸位主动济民,正是表忠心的良机。”
陈族长思索良久,终是点头应允:“好,我族愿捐粮千石,让出闲置田亩两百亩。只是希望官府能派吏员协助安置流民,划定垦田边界,避免纠纷。”张三当即应下,随后又走访了其余几家士族,皆以诚意与承诺说服对方配合。当日午后,首批士族捐赠的粮草便运抵流民安置点,田亩边界也由寒门吏员逐一划定,流民们见状,心中的疑虑渐消,纷纷主动申领农具,奔赴荒地开垦。
可新政推行未满三日,意外便生。徐州西部的萧县境内,几名潜藏的盗匪冒充吏员,谎称“免税令作废,需预缴三年田税”,煽动数十名流民聚集闹事,烧毁了当地的吏员居所。柳氏斥候快马将消息报至下邳,张三当即与侯成商议:“盗匪意在扰乱新政,若不迅速平定,恐引发连锁反应。请侯将军率五百步兵赶赴萧县,擒杀盗匪,我随后带吏员前往安抚流民。”
侯成领命疾驰而去,抵达萧县时,流民仍在盗匪煽动下围堵县城。侯成不急于进攻,先令兵士喊话:“诸位流民乡亲,盗匪所言皆是谎言,免税新政真实有效,主公绝不会食言!我等今日便擒杀盗匪,还大家公道!”话音刚落,兵士们便结成阵形,冲入盗匪之中,片刻便将几名盗匪斩杀,头颅悬挂于城门示众。
随后赶到的张三,带着免税铁券与农具,逐一安抚流民:“乡亲们看,这是主公亲批的免税铁券,刻有州府大印,绝无虚假。方才的盗匪已是穷途末路,故意造谣生事,如今已被诛灭,往后再有敢造谣者,一律严惩。官府还给大家备了农具与种子,明日便分派下去,安心耕种便是。”流民们见盗匪伏法,又亲眼见到铁券,疑虑尽消,纷纷散去,次日便陆续前往荒地开垦。
十余日后,徐州各地的流民安置渐入正轨。萧县的流民开垦荒地百余亩,下邳士族接济的流民也已安顿下来,不少流民主动加入侯成的队伍,协助巡查地方,打击残余盗匪。柳氏斥候传回消息:“徐州百姓对新政赞不绝口,不少流亡江南的徐州百姓,听闻家乡免税安居,已陆续返乡;士族们见民心安定,商路日渐畅通,也纷纷加大捐粮力度,主动配合州府治理。”
张三将徐州新政成效奏报青州,王莽阅后欣慰道:“民心向背乃治国根本,徐州能快速安定,张三与侯成功不可没。令户部再调拨两千石种子运往徐州,农正部派技术员前往指导流民耕种,务必让百姓早日丰收,彻底扎根。”沮授补充道:“徐州安稳,则青徐商路愈发通畅,海防与边境的粮草供给也多了一层保障。主公可趁势在徐州设立屯田署,推行军屯民屯并行之法,效仿曹操屯田制,既稳民心,又增粮产。”
徐州下邳的田埂上,流民们挥着锄头开垦荒地,孩童在田边嬉戏,士族捐赠的粮草有序分发,吏员们穿梭其间,讲解耕种技巧与赋税政策。张三立于田埂之上,望着这幅安定景象,心中感慨:“主公以减税安民心,以吏治稳地方,假以时日,徐州必能成为青徐的坚实根基。”不远处的侯成军营内,兵士们也在加紧操练,守护着这片刚从战乱中复苏的土地,为青徐整合筑牢防线。
此时的青州治所,王莽正召集众臣商议后续规划,华佗编撰的医书初稿已送抵议事堂,赋税新政在徐州成效显着,海防建设稳步推进,青徐整合的蓝图,正随着一项项举措的落地,逐渐变为现实。而远方的荆州,刘备与刘表的猜忌日渐加深,曹操北征乌桓已近尾声,乱世棋局的变数,仍在悄然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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