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东部海岸,沧溟浩渺,涛声拍岸。十余艘崭新的水泥战船列阵于近海,船身以青灰色水泥浇筑,甲板上整齐排列着改良后的燧石炮,船舷两侧密布着射箭孔,水密隔舱的舱门紧闭,透着一股坚不可摧的厚重感。马库斯身着短褐,手持图纸,正与水军校尉逐一检查战船部件,身后的海岸哨所上,烽火台静静矗立,与战船形成犄角之势。
“马先生,战船各部均已调试完毕,水手与兵士也已集结就绪,是否可以启动演练?”水军校尉拱手问道。此前首艘战船试航侧翻的阴影仍在,此次首批量产战船的性能测试,不仅关乎海防建设根基,更影响着后续战船量产的方向。马库斯摩挲着船舷的加固纹路,沉声道:“传令下去,分三阶段演练:先测航速与稳定性,再验火力精度,最后模拟敌舰突袭,检验编队协同与海防联动。”
随着一声号角长鸣,演练正式开始。十余艘战船扬帆起航,帆布迎着海风鼓起,船桨整齐划动,劈开层层浪涛。最前方的“靖海号”作为旗舰,由马库斯亲自坐镇,水手们按照预设航线,时而全速前进,时而转向规避暗礁。起初战船在中浪区略有颠簸,待驶入深水区,水密隔舱的优势尽显,船身稳定性远超传统木质战船。
海岸哨所的了望手手持旌旗,实时传递战船动向:“旗舰航速两刻钟十里,转向灵活,无渗漏迹象!”不远处的观礼台上,徐荣身着铠甲,目光紧盯着海面战船,身旁的亲兵低语道:“将军,这水泥战船比预想中稳健,若是遭遇江东快船,也未必落于下风。”徐荣颔首:“战船坚固是基础,关键还要看火力与协同,且看后续测试。”
第一阶段演练刚结束,第二阶段火力测试即刻展开。靶船被锚定在三里外的海面上,帆布绘成敌军旗帜,随风飘动。“靖海号”率先调整航向,甲板上的兵士迅速就位,转动燧石炮的绞盘,将炮口对准靶船。刘老栓带着两名工匠蹲在炮旁,紧盯炮身校准:“炮口再下调半寸,风力西北向,需预留偏差!”
“点火!”校尉一声令下,兵士引燃燧石炮的引信,只听轰然一声巨响,石弹裹挟着劲风飞向靶船,却因风力影响,偏出靶心数尺,砸落在海中溅起巨大水花。刘老栓当即上前调整炮身支架,补充道:“需在炮座加装固定铁环,抵消后坐力,同时按风向刻度调整角度!”兵士们迅速整改,第二轮射击时,石弹精准命中靶船船身,帆布应声碎裂。
随后,火油箭测试接续展开。兵士们将浸透火油的棉絮绑在箭杆上,点燃后拉弓劲射,密集的火油箭飞向靶船,瞬间燃起熊熊大火。火焰顺着船身蔓延,不多时便将靶船烧成焦黑骨架。马库斯见状满意点头:“燧石炮破甲,火油箭焚船,攻防兼备,只是燧石炮装填速度过慢,需再改良绞盘结构。”
正当火力测试收尾时,演练进入最关键的实战模拟环节。三艘木质战船伪装成敌舰,从东北方向快速驶来,试图突破战船编队防线,直扑海岸哨所。了望手即刻点燃烽火,红色狼烟袅袅升起,海岸哨所的兵士迅速集结,弓弩手列阵于岸边,燧石炮也转向对准来犯方向,形成海陆联动防御网。
“编队拦截!左舷战船包抄,右舷战船断后,旗舰正面迎击!”水军校尉高声传令,十余艘水泥战船迅速变换阵形,形成合围之势。伪装敌舰见势不妙,试图加速突围,却被水泥战船牢牢锁定。旗舰燧石炮再次轰鸣,石弹击中敌舰船舵,使其失去转向能力,随后火油箭齐射,敌舰瞬间陷入火海,兵士们假装弃船逃生,落入海中被接应船只捕获。
演练中也暴露出诸多问题:战船编队转向不够灵活,燧石炮装填需六人协作,耗时过长,若遭遇多艘敌舰突袭,恐难及时应对;海岸与战船的信号传递虽快,但指令衔接仍有延迟。马库斯将问题逐一记录在图纸上,眉头微蹙:“编队需简化转向指令,燧石炮可增加备用装填手,信号传递改用旗语与号角双重配合,避免延误战机。”
日暮时分,演练落幕,战船陆续返航靠岸。兵士们虽满身海风与汗水,却个个精神振奋,围着战船讨论着演练中的得失。徐荣走上“靖海号”甲板,拍了拍马库斯的肩膀:“先生研发之功,功不可没。此等战船列装海防,再配合哨所联动,青州东部海岸可保无虞。”马库斯拱手道:“将军过誉,今日暴露的问题需尽快整改,三日后可再行补测,确保战船能应对实战。”
此时,柳氏斥候快马赶到岸边,递上一封密信:“徐将军,马先生,柳统领传来消息,曹操北征乌桓已逼近柳城,其麾下青州旧部有异动,恐暗中窥探我海防虚实。另外,江东孙权听闻我军打造水泥战船,已派细作沿长江北上,意图打探技术机密。”
徐荣阅信后神色凝重,当即传令:“令海防哨所加派了望手,实行昼夜轮岗,烽火台保持戒备;战船编队留三艘常驻近海巡逻,其余战船修整待命,同时严密封锁战船研发细节,凡接触核心技术的工匠与兵士,一律不得擅自离营。”马库斯也补充道:“我即刻带人改良燧石炮与装填机制,加快第二批战船量产,确保海防战力充足。”
夜色渐浓,海岸线上灯火通明。兵士们忙着检修战船、加固哨所,工匠们则围着图纸,连夜研讨燧石炮的改良方案。马库斯站在船舷边,望着漆黑的海面,海风掀起他的衣角,心中清楚,这水泥战船不仅是青州海防的屏障,更是未来乱世中立足的资本。而远方的柳城战场,曹操的铁骑正踏破烟尘,青徐海防即将面临更严峻的考验。
次日清晨,马库斯将改良后的燧石炮图纸呈给徐荣,新炮加装了双绞盘与固定铁架,装填速度提升近一倍,射程也略有增加。徐荣当即下令按新图纸改造战船火力系统,并抽调精锐兵士组建水军突击队,专司战船近战与登船作战。青州海防的锋芒,在一次次演练与改良中,愈发锐利。
此时的青州治所,王莽已收到演练捷报,阅后对沮授道:“水泥战船初显威力,海防根基渐固,可从容应对曹操与江东的试探。令马库斯加快量产进度,同时令柳氏加强对江东与曹操部的情报探查,知己知彼,方能立于不败之地。”沮授躬身应诺,心中明白,青徐的海防力量,终将成为影响乱世格局的重要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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