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下相县的漕运码头工地上,夯声震天,流民与士卒正合力修筑堤岸。柳五勒马立于码头旁的柳树下,手中握着貂蝉传来的密令,目光扫过往来穿梭的工匠与商户——这些人中,已有三名柳氏暗卫伪装成货郎、土工,悄然扎根于此。“青徐根基已稳,豫州乃曹操腹地,渗透需借流民与士族之力。”柳五低声自语,翻身上马,直奔徐豫边境的芒砀山。
此前青徐情报网已初具规模,青州以临淄为核心,布有十二处固定情报站,借盐铁商号为掩护传递消息;徐州则依托新打通的商路,将暗卫安插于驿站、坞堡,连寒门吏员中也有两名暗卫挂职。此次扩容的关键,在于突破豫州防线——曹操在许昌、汝南一带布有严密稽查,凡往来青徐的商旅、流民,皆要逐一核验身份。
芒砀山深处,柳五与潜伏三月的暗卫接头。暗卫赵六身着粗布短打,脸上沾着泥污,递上一卷揉皱的舆图:“头领,豫州境内曹操稽查甚严,许昌城外设了三道关卡,汝南、谯县等地更是有曹仁部卒巡查。不过近来中原流民涌入徐豫边境者甚多,可借流民身份渗透。”舆图上,红色标记标注着曹军据点,蓝色虚线则是流民迁徙路线。
柳五指尖点在许昌方位:“主公要知晓曹操南征筹备与刘备在新野的动向,许昌与南阳交界是关键。你带十人伪装成逃荒佃户,混入流民队伍前往南阳,在新野城外建立秘密据点,重点探查刘备与荆州士族的往来。另外,联络徐州刘氏在豫州的旁支,借其商号掩护,在汝南设下情报站。”
伪装渗透的计划迅速铺开。青徐边境的流民收容所内,暗卫们褪去甲胄,换上破洞衣裳,学着流民的模样挑着行囊,混在迁徙队伍中向豫州进发。其中两名暗卫懂医术,便背着药箱,以游医身份行走于城乡之间,既为百姓诊病获取信任,又暗中收集各地兵力调动、粮草储备的消息。
变故发生在汝南境内。暗卫钱七伪装的货郎,在运送密信时遭遇曹军斥候盘查。斥候盯着钱七腰间的商号令牌,眼神多疑:“青州商号怎会来汝南送货?打开货箱查验!”钱七心中一紧,面上却堆起笑意,缓缓掀开货箱——底层是布匹杂货,夹层中藏着的密信早已被他揉碎吞入腹中。“官爷明察,小的是受刘氏商号所托,给汝南分号送些紧缺布料。”
恰在此时,刘氏汝南分号的管事及时赶到,对着斥候拱手道:“这是小店的伙计,官爷不必多疑。”管事早已被柳五联络妥当,递上银两打点。斥候收了好处,粗略翻看货箱便挥手放行。待走远后,管事低声道:“曹军近来查得愈发紧,下次传递消息需用暗号,莫要再带实物。”钱七点头应下,心中暗定:需尽快建立暗号传递体系,避免再遇险境。
青州治所内,貂蝉正对着柳五传回的简报与王莽、沮授议事。案上摊着三地情报网布局图,密密麻麻的标记如蛛网般覆盖青徐豫。“柳五已在豫州设下五处临时据点,借助流民与士族之力,初步打通了许昌至南阳的情报线。”貂蝉指着南阳方向,“探得刘备在新野招兵买马,暗中联络荆州牧刘表,似有扩张之意。”
沮授抚须沉吟:“曹操南征之心已显,刘备在新野异动,恐是想趁机夺荆州之地。柳氏需重点探查曹军粮草运输路线与刘备的兵力虚实,为我军预判局势提供支撑。另外,豫州乃中原腹地,需在曹营内部安插眼线,方能探得核心机密。”
王莽颔首:“令柳五从青徐暗卫中挑选精锐,伪装成降卒混入曹营,重点渗透粮草押运与军情传递部门。同时,令情报网同步监控徐州水利工程周边动向,严防曹军细作破坏堤岸与水渠。”此时的徐州,水利工程已近收尾,新开凿的水渠蜿蜒穿梭于田间,若遭破坏,将直接影响水稻种植,情报网的监控至关重要。
柳五接到指令后,即刻调整部署。他从徐州暗卫中选出五名熟悉曹军军纪的士卒,让其故意在曹徐边境“溃败被俘”,伪装成不满王莽新政的逃兵。这五人凭借娴熟的武艺与对曹军话术的掌握,成功混入曹仁麾下,被分派至粮草押运队。
与此同时,豫州许昌城外的酒肆中,一名暗卫伪装成账房先生,正不动声色地倾听邻桌曹军士卒的闲谈。“听说主公要派大军征荆州,粮草已在谯县囤积完毕,不日便要启程。”“南阳那边刘备也不安分,主公已令夏侯惇率军驻守边界,以防不测。”暗卫指尖在算盘上轻拨,将消息一一记下,待打烊后,藏入酒肆后院的老槐树下,交由后续暗卫传递。
意外风险再度袭来。潜伏在曹营的暗卫孙八,在传递粮草囤积地点的密信时,被曹军军侯察觉行踪。军侯率人围堵,孙八奋力抵抗,虽斩杀两人,却也身中数刀。危急时刻,早已联络好的曹军降卒(实为另一暗卫)假意围捕,暗中给孙八指了一条通往城外山林的退路。孙八带伤突围,虽顺利传递了情报,却也暴露了一处联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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