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邳故城的城楼上,侯成按剑而立,目光扫过城外蜿蜒的沂水与连绵的营寨。青石砌成的城墙被连日阴雨浸得泛青,城垛间架设的燧石炮正对着徐豫交界的官道,士卒们往来巡查的脚步声整齐有力。三日前,他奉王莽之命接管徐南防务,将指挥部设在这座素有“两汉三国扼要地”之称的古城,手中握着三千精锐与柳氏暗卫传来的密报,心中既有受托重任的凛然,亦有降将终获信任的热流。
此前侯成虽随吕布归降,凭战功升任校尉,却始终难掩降将的顾虑。直到王莽亲书手令,将下邳防务全权交予他,还派人将其家眷从青州接到下邳安置,赐下宅院田亩,这份顾虑才彻底消散。“主公以心腹待我,我必以死相报,绝不让徐南防线有半分差池。”侯成轻抚腰间长刀,刀鞘上的铜环在风中点响,像是在应和他的誓言。
刚接管防务不久,柳氏暗卫便送来急报:曹操派使者携重金潜入下邳,欲策反城内旧部,同时令曹仁派五百斥候,伪装成盗匪骚扰边境,试探防线虚实。“曹军欺我新接防务,想趁机搅乱徐南局势。”侯成立即召集部将议事,案上摊开的舆图标注着斥候可能出没的区域,“传令下去,紧闭城门,严格盘查往来人员,柳氏暗卫随我巡查城内,务必揪出曹军使者;另派一千士卒,埋伏于沂水西岸的芦苇荡,待斥候入境,一举围歼。”
城内排查暗藏凶险。曹军使者混在粮商队伍中入城,暗中联络吕布旧部中的动摇分子,许诺若能献城归曹,便封官赐爵。柳氏暗卫凭借精准情报,率先锁定粮商客栈,侯成亲率亲兵突袭时,使者正与两名旧部密谈。“侯校尉,识时务者为俊杰!曹操大人势大,早晚平定青徐,你若归降,可比在王莽麾下做个降将体面百倍!”使者被按在地上,仍不忘煽风点火。
侯成眼神冰冷,抽出长刀抵在使者颈间:“我曾为吕布部将,吕布败亡后,主公不杀不辱,委以重任,这份恩义,岂容你挑拨?”说罢手起刀落,使者当场伏诛。那两名动摇的旧部吓得跪地求饶,侯成并未赶尽杀绝,而是沉声道:“念你二人往日无过,且主动认罪,暂免一死。但若再敢有异心,定斩不饶!”此事传开后,城内旧部皆收敛心思,无人再敢妄动。
城外的战事同步展开。曹仁麾下斥候果然如期而至,趁着夜色潜入沂水西岸,刚要焚烧岸边的粮草囤积点,便被埋伏的士卒围堵。“放箭!”带队军官一声令下,箭矢如雨点般射向斥候,燧石炮也轰然作响,碎石飞溅间,曹军斥候阵脚大乱。侯成亲自率军从侧翼包抄,手中长刀所向披靡,斩杀斥候头领,残余士卒要么被俘,要么葬身芦苇荡。
捷报传回青州,王莽大喜,令貂蝉送去嘉奖令与黄金百两,顺带传下口谕:“侯成忠勇可嘉,徐南防务托付得人。若遇曹军来犯,可便宜行事,吕布旧部中若有忠心可用者,亦可酌情招揽。”侯成捧着嘉奖令,对着青州方向跪拜谢恩,心中对王莽的忠诚度愈发坚定——他深知,这份信任远超爵位赏赐,是身为降将最难能可贵的认可。
稳固城内局势后,侯成全力修缮下邳防线。他沿用王莽新政,招募流民参与城墙加固,将水衡部打造的水泥用于修补城垣缺口,在沂水沿岸修筑堤坝与了望台,与柳氏暗卫设立的情报点形成呼应。同时,他整顿军纪,将三千精锐分为三队,轮流驻守城墙与边境据点,还特意挑选熟悉地形的士卒,组建轻骑小队,每日巡查徐豫边境,严防曹军突袭。
徐州刘氏宗族听闻侯成平定叛乱、加固防线,特意派人送来粮草与器械,族长亲书信函:“侯校尉守土有责,刘氏愿全力相助,共护徐南安宁。”侯成亲自回访刘氏,双方约定互通有无,刘氏负责联络地方乡绅,筹措粮草,侯成则保障商路与乡野安全,军民同心之下,下邳周边局势愈发安稳。
几日后,柳氏暗卫送来另一份情报:吕布旧部有数十人隐居在徐南山区,不愿归附曹操,也不敢轻易投靠青徐,正处于两难境地。侯成看着情报,心中一动——主公既允许他招揽吕布旧部,这数十人皆是精锐,若能招至麾下,必能增强徐南防务。他当即派人携带自己的信物与王莽的招降令,前往山区联络旧部,同时下令善待被俘的曹军斥候,从他们口中套取曹仁部的布防情报。
夜色下的下邳城,灯火通明。侯成站在城楼上,望着平静的沂水与远处的边境线,手中紧握着联络旧部的信物。柳氏暗卫的情报仍在不断传来,曹军的动向、旧部的态度、地方的民情,皆尽在掌控之中。他知道,徐南防线的稳固,不仅是对王莽信任的回报,更是青徐对抗曹操的重要屏障。
此时的青州治所,王莽正与沮授商议徐南局势。“侯成忠诚度已足,借他之手联络吕布旧部,最为妥当。”沮授道,“吕布旧部熟悉曹军战法,若能尽数招揽,可极大增强我军战力,尤其是骑兵队伍的实力。”王莽颔首:“令侯成放手去做,所需粮草器械,由青州全力调配。徐南稳固,则青徐无虞,方能从容应对曹操后续动向。”
下邳城内,侯成已做好联络旧部的准备。他挑选出数名可靠的旧部亲信,让他们带着粮草与承诺前往山区,同时整顿军备,以待旧部归附。城墙上的燧石炮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了望台的士卒警惕地注视着远方,一条稳固徐南、招揽旧部的道路,正在侯成的脚下缓缓铺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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