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南山区的密林深处,几间茅草屋依山而建,炊烟袅袅间藏着数十名吕布旧部。为首的秦宜禄攥着侯成亲信送来的信物——那是一枚磨损的青铜虎符,曾是吕布麾下统领骑兵的凭证,此刻被他反复摩挲,眉头拧成了疙瘩。“侯成如今投靠王莽,倒也混得风生水起,可我等若归降,真能得偿实权?”
屋中众人皆是沉默。这些人多是吕布麾下精锐骑兵,吕布败亡后不愿降曹,又不敢轻信他人,只得隐居深山,靠狩猎耕种度日。有人忍不住开口:“曹操数次派人招揽,许以百石俸禄,我等都未应下,便是怕被猜忌束缚。王莽虽占青徐,可我等终究是降将旧部,他能真心待我等?”话语间满是顾虑,毕竟乱世之中,降将的身家性命皆系于主公一念之间。
亲信见状,上前一步道:“秦头领且放宽心。侯校尉特命在下带来主公手令,凡归降者,皆编入青州铁骑,保留原部编制,秦头领可任骑军校尉,麾下弟兄每人赐田三亩,家眷可安置于下邳城内,由官府妥善照料。侯校尉说了,他亦是降将,得主公信任执掌徐南防务,绝非虚言诳骗。”说罢递上王莽手令与田契文书,字迹工整,加盖着青州牧官印,绝非伪造。
秦宜禄接过手令,目光落在“保留原部编制”几字上,心中微动。他深知吕布旧部最忌被拆分改编,侯成此举显然是摸透了众人的心思。可就在此时,屋外忽然传来斥候的警示声,一名旧部慌张闯入:“头领,曹操使者带着数十名士卒,已到山下,扬言要见您!”
屋中众人脸色骤变。曹操使者此前已来过两次,皆被拒之门外,此次带着士卒前来,显然是来者不善。秦宜禄当机立断:“先将侯校尉的人藏入后山密洞,我去会会这曹操使者。”他深知此事需速决,若被曹操察觉与青徐往来,便是腹背受敌之局。
山下空地上,曹操使者身着锦袍,身后士卒手持刀枪,神色傲慢。见秦宜禄走来,使者冷笑一声:“秦头领倒是好兴致,隐居深山,却不知错过了天大的机缘。我家主公许诺,只要你等归降,即刻编入夏侯惇麾下,秦头领可任裨将,赏赐黄金百两,何必屈居王莽麾下做个随时可能被猜忌的降将?”
秦宜禄压下心中怒火,淡淡道:“多谢曹公美意,我等已习惯山林生活,不愿再入军旅。使者请回吧。”使者脸色一沉,挥手示意士卒上前一步,语气威胁:“秦头领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曹公说了,要么归降,要么便是与曹军为敌,这深山老林,未必能护得住你等性命!”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远处忽然传来马蹄声,侯成亲率两百轻骑疾驰而来,身后跟着柳氏暗卫,瞬间将曹操使者团团围住。侯成翻身下马,按剑立于秦宜禄身侧,目光冰冷地盯着使者:“曹公好大的威风,竟敢在徐南地界威胁我麾下之人?”
使者见侯成率军到来,心中一惊,却仍强装镇定:“侯成,你本是吕布旧部,归降王莽已是失节,如今还想招揽他人,就不怕主公怪罪?”侯成冷笑一声,挥手让士卒拿出曹操使者威胁旧部的人证物证:“你等骚扰徐南边境,威胁我军招揽之人,真当徐南防线是摆设?”说罢示意暗卫拿下使者,“押下去,交由主公发落,让曹公看看,他的人是如何在徐南撒野的。”
解决了曹操使者,侯成转身看向秦宜禄,语气恳切:“秦兄弟,方才之事你也见了,曹操虽势大,却容不下异心之人,你等归降,不过是被当作炮灰。主公待我等降将推心置腹,我执掌徐南防务,你若归降,便是我麾下得力臂膀,骑兵诸事皆可交由你打理,绝非虚职。”
秦宜禄望着侯成身后的轻骑与手中的实权许诺,又看了看屋中探出头的旧部,终于下定决心。他对着侯成单膝跪地:“我等愿归降青徐,唯侯校尉马首是瞻!只求主公与校尉信守承诺,护我等家眷周全,我等必效死力!”屋中旧部见状,也纷纷走出,对着侯成跪拜,口中高呼归降。
侯成连忙扶起秦宜禄,哈哈大笑:“好兄弟!我这就派人护送你等家眷下山,安置于下邳城内,再调拨粮草器械,让你等重整旗鼓,编入青州铁骑。日后徐南防务,还要靠你等相助!”他当即下令,让亲信护送旧部家眷下山,同时让秦宜禄清点人数,整顿军备,准备随他返回下邳。
消息传回下邳,城内士气大振。柳氏暗卫将此事加急上报青州,王莽见侯成顺利招揽旧部,令貂蝉传旨:“侯成招徕有功,晋封裨将,秦宜禄为骑军校尉,所部旧部皆按侯成所诺安置。另调拨三千石粮草、两百匹战马,支援旧部整编,令其尽快形成战力,驻守徐南边境。”
秦宜禄带着旧部抵达下邳后,看着官府早已备好的宅院田契,又见到侯成亲自为众人调配战马兵器,心中彻底放下顾虑。他主动请缨,带着旧部巡查徐南边境,凭借熟悉骑兵战法的优势,在沂水沿岸修筑骑兵据点,与侯成麾下士卒形成呼应,徐南防线愈发稳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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