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北海郡的范公园林内,桂香漫溢,曲水环廊。青石板路上铺着新收的稻穗与麦秆,既衬丰收之景,又添雅趣。这场由州府牵头举办的丰收雅集,汇聚了青徐两地的士族名流、科举寒门学子、武学馆精英,甚至马库斯、佐藤等异域技士也受邀赴会,亭台楼阁间,弦歌与笑语相融,尽显乱世中难得的太平气象。
张三作为东道主持雅集,身着青色朝服,立于主亭之上,朗声道:“今岁青徐五谷丰登,赖主公新政庇佑、军民同心劳作。今日设此雅集,不问出身、不分文武,或吟诗作赋,或品茗论道,共贺丰年,亦共商青徐安稳之计。”言罢,侍女们捧着新酿的黍米酒、蒸制的麦饼瓜果次第上桌,瓷盏碰撞声清脆悦耳。
雅集以“曲水流觞”开篇,木杯浮于曲水之上,停至谁前便由谁即兴吟咏。先是徐州士族子弟起身,以诗咏小麦丰收,辞藻华丽却难掩真挚;随后一名寒门吏员接杯,落笔便是“田夫挥镰映日斜,仓中粟米堆成霞”,直白道出农夫辛劳与丰收喜悦,引得众人拍手称好。华佗端坐于侧,浅酌米酒,对身旁的徐荣笑道:“文治兴盛方能民心安定,主公既重武备,亦兴文脉,青徐可期啊。”
忽有一阵清风拂过,木杯停在琅琊武学馆一名学子面前。那学子身着短褐,虽无锦袍玉带,却神色刚毅,拱手朗吟:“古集有云‘苟利社稷,死生以之’,今青徐安稳,我辈既习武艺,亦明忠义,愿以血肉护家国,何惧曹贼压境!”话音未落,满场寂静,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众人皆好奇此句出处,学子躬身答道:“此乃柳氏暗卫寻得的上古诗文残卷,主公命人整理成册,名为《青徐古集》,供武学馆与州府吏员研读。”王莽恰在此时步入园林,闻言颔首道:“乱世之中,武力可安身,文脉可立心。这《青徐古集》收录百家残篇,既有忠君报国之语,亦有劝农桑、兴水利之论,便是要让青徐子弟知根知本,同心同德。”
马库斯虽不通华文,却被众人的热忱感染,通过译员得知诗句深意后,举杯示意:“在罗马,勇士亦需信仰支撑。青徐既有坚不可摧的堡垒,又有这样的文脉信仰,必能抵御一切来犯之敌。”佐藤则取出随身锻造的铁笔,在竹简上刻下学子吟咏的诗句,笑道:“此等佳句,当刻于竹帛,传之后世。”
雅集过半,柳氏暗卫悄然至王莽身侧,递上一封密信。王莽避至廊下细看,信中载明:曹操使者已抵江东,以“共分荆州”为诱饵游说孙权,孙权虽未应允,却也未明确拒绝;刘备得诸葛亮后,已开始整肃新野军备,暗中联络荆州牧刘表麾下将领,欲借刘表之力拒曹。
贾诩、沮授亦随后赶来,王莽将密信递与二人,沉声道:“孙权首鼠两端,曹操的拉拢未必能成;刘备虽弱,却有诸葛亮辅佐,荆州局势愈发微妙。”沮授思索片刻,献策道:“主公可借此次雅集,令柳氏暗卫将《青徐古集》抄录数册,借青徐商路送往荆襄名士手中。既显青徐文脉,亦暗中传递‘联弱抗强’之意,动摇孙权与曹操合作的心思。”
贾诩补充道:“荆襄名士多有忧国忧民之心,《青徐古集》中的劝世之语必能引发共鸣。再令貂蝉统筹情报,让柳氏暗卫伪装成商队,将雅集盛况与青徐安稳之景散播至荆襄、江东,令各方知晓青徐并非可轻易撼动之地。”王莽依计传令,柳氏暗卫即刻动身筹备抄录古集与散播消息之事。
回到雅集之上,王莽见众人正围着《青徐古集》残卷品读,便顺势说道:“此集虽残,却藏古今智慧。今日便将抄录本分赠各州郡学馆与名士,亦令商队带往四方,愿这文脉之光,能驱散乱世阴霾。”士族名流纷纷起身致谢,寒门学子更是激动不已,连武学馆的学子们也围拢过来,渴求研读古集。
大乔身着素色衣裙,立于桂树之下,看着眼前的景象,对身旁的侍女感叹:“自过江以来,所见皆是战乱流离,唯有青徐之地,能让文武相济、士庶同心。这雅集不是空谈风月,而是藏着青徐的根基啊。”侍女点头附和,手中捧着的正是王莽赠给大乔的《青徐古集》抄录本,书页间还夹着一朵新摘的桂花。
日暮时分,雅集落幕。众人乘兴而来,尽兴而归,《青徐古集》的诗句与丰收的喜悦一同传遍青徐各地。柳氏暗卫伪装的商队已赶着马车,载着古集抄录本与雅集盛况的记述,沿驰道南下,经徐州往荆襄而去。车轮碾过青石路面,既载着文脉传承的使命,也藏着搅动天下格局的暗棋。
青州州府内,王莽与众臣复盘雅集成效。张三汇报道:“此次雅集后,士族捐献的书籍、笔墨不计其数,各州郡学馆纷纷上书,请求增设讲经课,研读《青徐古集》。民心愈发凝聚,便是偏远村落的百姓,也知晓主公兴文重教的心意。”
王莽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语气坚定:“文脉兴则民心聚,民心聚则基业固。曹操觊觎青徐,孙权摇摆不定,刘备蛰伏荆州,天下棋局已乱。我们既要守好青徐的粮草与甲兵,也要以文脉为纽带,联结可联结之力,方能在乱世中站稳脚跟,静待时机。”此时,远方驰道上的商队已过徐州边界,正朝着荆襄方向疾驰,一场由文脉引发的连锁反应,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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