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徐驰道上,一队轻装车马正疾驰向南。为首者一身青色儒衫,腰悬玉佩,正是王莽亲点的使者陈默——沮授门下得意弟子,既通谋略又善言辞,此行背负着携礼面见诸葛亮、敲定初步合作的重任。车舆内,除了千匹蜀锦、百斤上品药材,还藏着一卷青徐新政图册与王莽亲书的盟书草稿,每一样都透着青徐的诚意。
“先生,前方便是南阳地界,过了白水便到卧龙岗了。”车夫勒马禀报,陈默掀帘远眺,只见一道黄土岗横亘原野,岗上丛竹飒飒,古柏森森,恰如一条蛰伏的苍龙,与柳氏暗卫传回的描述分毫不差。他抬手示意:“放缓车速,按约定出示黄承彦先生的信物,莫要惊动暗处的眼线。”
车马行至岗下路口,两名身着粗布短打、腰挎柴刀的青年拦了下来,目光锐利地扫过车马:“此处乃卧龙先生隐居之地,闲杂人等不得擅入。”陈默从容取出一枚玉雕玄鸟——黄承彦亲赠的信物,温声道:“在下青徐陈默,奉黄公之命,特来拜见卧龙先生。”青年验过信物,对视一眼,引着车马沿岗上小径前行。
小径蜿蜒穿过竹林,潭水碧色映着天光,茅舍几间依山而建,院内竹篱环绕,几株腊梅正含香待放。未等近前,便见庞统倚在竹门边,手中把玩着一卷竹简,见陈默到来,轻笑起身:“陈兄远来辛苦,孔明先生已在堂内等候。只是卧龙岗近日不太平,曹孟德的细作与蔡瑁的军士轮番窥探,我等需谨慎言语。”
陈默随庞统入内,只见堂中燃着一炉柏香,诸葛亮身着素色长衫,正临窗批注竹简,案上摆着那卷《青徐古集》,旁侧还放着青徐送来的改良曲辕犁模型。听闻脚步声,诸葛亮抬眸看来,目光澄澈却藏锋芒,并未起身相迎,只抬手示意:“陈使者远道而来,是为青徐联荆之事?”
陈默躬身行礼,不卑不亢:“先生慧眼。我家主公素慕先生才名,深知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野心勃勃,荆襄乃天下腹地,若失则中原危矣。青徐愿与刘皇叔、先生联手,共抗曹贼,护一方安宁。”说罢,命人呈上礼单与新政图册,“此乃青徐近年推行新政的实录,劝农桑、兴水利、薄赋税,百姓安居乐业,虽不敢称富庶,却也有足够粮草军械支撑抗曹大业。”
诸葛亮接过图册,指尖抚过上面标注的粮产、军械数据,眉头微挑:“王莽推行新政,轻徭薄赋,倒有几分仁君气象。只是青徐远在东方,与荆襄隔着重山险水,若曹仁大军南下,青徐如何及时驰援?莫非只是空口画饼,想借荆襄之力牵制曹操,坐收渔利?”
此问直指核心,陈默早有准备,从容答道:“先生多虑。我家主公已令徐荣率三万铁骑驻守青冀边境,牵制曹操兵力;李铁统领水军沿淮河布防,可随时顺流而下,驰援荆襄。此外,青徐商路早已贯通,粮草军械可经樊城转运,一月之内便能抵达新野。”他顿了顿,补充道,“主公愿与刘皇叔约定,抗曹成功后,青徐只求保全疆土,绝不觊觎荆襄一寸之地。”
诸葛亮放下图册,取过一支毛笔,在案上画起天下大势图:“曹孟德拥兵数十万,据兖、豫、冀三州,兵精粮足;孙权割据江东,凭长江天险自保;刘皇叔暂居新野,兵微将寡,荆襄内部又派系林立,蔡瑁、张允心向曹操,刘表病重,局势岌岌可危。青徐虽强,却也需面对曹操东路兵力的牵制,你觉得联军胜算几何?”
“胜算在民心,在地利,更在人和。”陈默上前一步,指着图册上的青徐地界,“曹操虽强,却屠城杀士,失了民心;荆襄有江汉之险,青徐有淮水之固,两地互为犄角,可成掎角之势。至于人和,先生与刘皇叔仁厚,我家主公新政安民,荆襄名士多愿抗曹,只要三方同心,必能破曹。”
一旁的庞统抚掌赞叹:“陈兄所言极是。孔明,青徐诚意可嘉,且实力不俗,若能联手,非但可解新野之围,更能趁势收复江汉之地。蔡瑁虽暗中勾结曹操,却忌惮先生与名士威望,不敢贸然行事,此时结盟正是良机。”
诸葛亮沉默片刻,目光落在《青徐古集》上“苟利社稷,死生以之”的批注上,缓缓道:“陈使者所言,某已知晓。只是结盟之事干系重大,需与皇叔从长计议。你且在卧龙岗暂住几日,待我派人探明曹仁大军部署,再给你答复。”他话锋一转,“只是曹操细作盯得甚紧,你莫要随意出入,柳氏暗卫虽在暗处保护,却也需防蔡瑁狗急跳墙。”
陈默欣然应允:“全凭先生安排。我家主公说了,若先生有需,青徐可再增派粮秣,助皇叔整军备战。”正说话间,院外传来一阵轻响,庞统起身笑道:“是玄德公到了。他听闻陈兄到来,特意从新野赶来,想亲耳听听青徐的打算。”
刘备一身绿袍,面容谦和,入堂后便对陈默拱手:“劳陈使者远来,备感激不尽。曹操大军压境,备无能,只能困守新野,若青徐肯伸出援手,备愿以皇叔之命立誓,共抗曹贼,绝不背盟。”陈默连忙还礼,又将青徐的驰援计划详述一遍,刘备听得频频点头,眼中满是希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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