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将军,如今这元帅印攥在我手里,不是你。你要真不怕死,你带头冲出去挡宋俊明试试?”
尚力嗓音发哑。
他捂着胸口咳嗽两声,第一反应就是撤。
“传令,拔营。”
他觉得,死守降虎营没胜算。
不如先缩回临渊城喘口气,再想办法反扑。
但何都玄压根不想丢这个脸。
“你带兵走,我留下。”
还没交手就蹽,让敌人白捡一座城?
太掉价!
更别提蒙国将士的名声全得跟着一起塌。
各部将领的祖上功勋刻在皇陵碑林。
若此战不战而溃,宗室议政堂上,连申辩的余地都不会给。
最要紧的是,士气这玩意儿,就像一口气,一松就散了。
蒙皇那儿更难交代。
这一仗没打就跑,回头要是赢不了。
领兵的将军全得吃挂落,一个都别想跑。
尚力当然也懂这个理。
但他信奉一条。
命都没了,还谈什么赢不赢?
活下来,才有翻盘的机会。
降虎营守军九万三千人,战损逾三成。
弓弩手缺额四千,长枪队阵型残缺,连炊事营都抽调了两百人填入前营。
最后,他拉拢了一半将领。
点了十五万人马,当天就拔营开溜。
剩下那批人一看。
主将带头闪人,兵马全带走了,自己手里剩几个残兵?
硬扛?
拿脑袋堵门?
各营校尉清点人马,发现步卒不足八千,骑军仅余三百零七骑。
没辙,只好跟着撤。
宋俊明率军赶到降虎城外,远远停下。
马蹄止步于坡顶,前军勒缰,后军收束队形。
整个军阵在距离城墙五里处停稳。
所有人伸长脖子瞅。
城门关得严严实实,门缝漆黑,门环锈迹斑斑。
城头上连个晃动的影子都没有。
垛口空荡,角楼门窗紧闭,连巡哨的鼓点声都听不到。
“怪了?”
萧百川挠头。
“莫非他们吓破胆了,直接扔了城,跑路了?”
宋俊明没搭腔,只朝成野扬了扬下巴。
“来两轮,试试水。”
投石车一顿砸,巨石呼啸而至。
城墙崩出不少豁口,碎石滚落沟渠,激起浊浪。
可连声呼喝、半个箭头都没见着。
没有擂鼓,没有号角,没有斥候出城试探。
“跑了。”
宋俊明眯起眼。
“躲回临渊城了。那地方石头垒得厚、地势刁钻,就算有炸药,也没法一锤定音。”
成野快步上前。
“将军,接下来怎么干?您划个道儿。”
宋俊明咧嘴一笑。
“人家白送咱一座空城,咱们哪能客气?成野,炮队听令。轰门!”
“萧将军,等门开了,你带两万人进去兜一圈,摸清里头有没有埋伏、粮仓在哪、水井几口,全给我记牢喽。”
“要是城内啥异常都没瞧见,咱们就直接在降虎城扎营,把它当跳板,下一步专啃临渊城!”
“遵命!”
两人抱拳应声,转身就去安排了。
成野挑了几个炮兵老手,拎着几大包火药,直奔城门。
“轰。”
一声闷响,城门连同门轴一起炸飞,木渣子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萧百川早带着两万人候在城外,列阵整齐。
门一塌,立马全冲进去了!
才过二十来分钟,就派人跑出来报信。
“可以进了,城内清空了!”
“全体跟我进城!从今儿起,这降虎城,就是咱大顺的地盘!”
宋俊明当场拍板。
就地休整,粮草、哨位、攻城器械全备齐了,再挥师打临渊!
成野管着火炮营,本来把叶言飞留在虎兕关,盯着炸药作坊干活。
这回听说前线急缺爆破货,立刻找秦胜合计,又调了五千号人过去,两班倒轮着干。
以前怕露馅,搞的是地下小作坊。
可眼下不一样了。
那一仗打得全军都知道。
炸药,就是大蒙盔甲上的裂缝!
是能砸碎铁壁的锤子!
临渊城高墙厚,但炸药堆得多,伤亡就能压得低低的。
再说尚力,带着残兵败将逃回临渊城。
等了整整三天,没见大顺一兵一卒来攻。
当天就把所有副将、校尉全喊到议事厅。
“宋俊明占了降虎城,离咱这儿就二十五公里路,眨眼就到。结果愣是窝着不动?他肯定是在攒力气,要来个狠的!大伙说说,咱咋翻盘?”
底下鸦雀无声。
尚力见没人吭气,脸一沉。
“都哑巴了?我大蒙的汉子,还能让人吓住不成?”
这时,有个参将咬牙开口。
“将军,咱人数比他们多好几万。不如趁他们刚进城、还没站稳脚,主动杀出去!逼他们来不及点火引线!”
“真这么干,咱们怕是要填进去一半人。”
旁边一人立马摇头。
“太亏了。”
“咱们要是硬冲出去,对方根本来不及用那玩意儿砸咱们。可他们真会傻到不往城里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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