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子偷偷摸回来的消息说,白虎军管它叫震天雷。
“尚将军,咱到底咋办?”
旁边有人又问。
不出城?
连环弩够不着那么远,只能干站着,听那玩意儿把墙一块块炸塌。
真那样,城破只是时间问题。
出城拼?
等于让将士们拿血肉之躯趟雷区,往前踏一步,身后就倒一片,尸体叠着尸体,血流成河。
尚力狠狠啐了一口。
“都给我钉死在城里!护城河宽、城门厚、三层包铁。他们就是把炸药堆成山,也别想踏进门槛半步!”
“喏!”
众人齐声应下,抱拳低头。
城外,宋俊明眯眼瞧着何都玄,朗声笑道。
“何将军,您老也瞧见咱们的新家伙了吧?敢不敢赌一把。撑过三轮轰击?”
“当年你栽在连环弩上,如今当个副帅都憋屈,真替你可惜啊。”
萧百川突然跨前半步,眼珠子泛红,喉结上下滚动,声音嘶哑。
“何都玄!我儿子胸口那一枪,马蹄踩烂他脸那天。我记得清清楚楚!”
“这一仗,不是你埋进土里,就是我躺进棺材!”
何都玄听见那些话,眼皮都没抬一下。
尚力盯着对面,嘴角一扯,笑得挺冷。
“宋俊明,炸药?呵,临渊城这地界,三面环山、一面抱水,你们炸开个门缝儿,也得先蹚过那条十丈宽的护城河再说!”
宋俊明听了,轻轻一笑。
“哦?那咱们就走着瞧。看是你守得住这破城墙,还是我们踏平它,直捣你们皇宫大殿!”
“来啊!”
尚力吼得震天响。
话音刚落,天上呼啦啦飞来一串黑乎乎的玩意儿。
“轰!轰!轰!”
临渊城那堵厚实的老城墙,眨眼工夫就被啃出七八个大坑。
“元帅,这地方太悬了!快撤出炸点范围吧!”
一位偏将急得直跺脚。
“对啊元帅!”
乌将军接着喊。
“他们炸药总有用光的时候。等他们哑火了,咱立马冲出去砍人,保证叫他们连裤衩都剩不下!”
“全军后撤!退到城心广场去!”
尚力吼得干脆利落。
他猛地转身,抬腿迈下阶梯。
李致远一拍大腿。
“将军,这群人干脆把脑袋缩进壳里不露脸了,咱们总不能干瞪眼吧?”
宋俊明没马上答,顿了两秒,鼻子哼出一声。
“咱的炸药堆得比粮仓还满,我倒要看看。他们是打算当一辈子王八,还是等着咱把整座城翻过来炸?”
“真要一直龟缩不出?”
他扭头对成野说。
“那就给我往死里炸!我就不信,这硬壳子,真能扛住铁雷轮番啃!”
“得令!”
成野只好抱拳领命。
这一炸,就是大半天。
三道城门,两道炸塌。
三十米高的主城楼,硬是被削矮了一小截。
可带来的炸药,才烧掉六成多。
成野亲自清点过三次,数字清晰未改。
城里的大蒙将士,这下全慌了神。
“我呸!他们这炸药是自家后院种出来的?怎么没完没了?再这么炸下去,临渊城直接变平地啦!”
乌涯记急得直抓头发。
尚力看着底下一张张焦灼的脸,叹了口气。
“指望他们炸光弹药,这条路……怕是走不通了。”
何都玄一直望着冒烟的城门方向,忽然开口。
“左右都是打,不如现在拼一把。多杀一个,赚一个。总好过坐这儿挨炸,像案板上的鱼肉。”
“何将军这话,我举双手赞成!”
乌涯记猛地站起身,右掌一巴掌拍在桌上。
“咱大蒙汉子,当年横扫西域七国,打得虎兕关守军连夜跑路,连大顺的边军都见了咱们旗号就绕道走!”
可是,六年前那场仗,大蒙人刚吃过大顺连环弩的亏,心里憋着一口气,心想。
咱把这玩意儿照着改一改。
加宽弓臂,换硬柘木,再配重铁簇箭,肯定能扳回一局。
谁成想,人家压根没停步,直接掏出更猛的新家伙。
这事吧,真不能全怪底下人。
一是情报拖了后腿,信儿传得慢、报得不准。
二是上头压根没当回事,只蒋低头算自己的账,压根没抬眼看看对手到底在捣鼓啥。
尚力站在帅帐里,扫了一圈围坐的十来个将军。
“都别干坐着等死啦!要么豁出去拼一场,要么等着被人堵在城里活活憋死。选哪个?”
他话音刚落,众人全站了起来,大步流星往外蹽。
一个时辰后。
“宋将军,还继续炸不?”
成野策马凑近问。
宋俊明没回头,只盯着远处摇摇欲坠的临渊城。
“歇口气。让对面喘两下,也让他们看清。这城门,是真守不住了。”
话音还没散开,就见城门被撞开,吊桥沉下。
尚力和何都玄一马当先,领着十几万人从城里呼啦啦涌出来。
宋俊明连嘴都没张,成野他们早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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