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卿卿皱眉,只觉得裴嵘这个人有些神经。
之前对天音令的事情是闭口不谈,如今叫一声哥哥竟然就会告知?
她可不信。
单看他刚刚的表现,越卿卿都觉得自己这一声哥哥是让他爽到了,他才肯松口,说是要给自己天音令的下落。
她想往后退,却发现自己已经抵在门板上,无处可退。
裴嵘在她面前站定。
这一次,比刚才更近。
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自己的倒影。
“叫。”
男人的声音很低,带着几分沙哑,像是蛊惑,又像是哀求。
越卿卿转身要跑,她只觉得此时裴嵘浑身都透露着危险的气息。
“裴……”
她才吐出一个字,裴嵘忽然低下头来。
他的额头抵上她的额头。
鼻尖相触,呼吸交缠。
越卿卿整个人都僵住了。
“阿樾。”
裴嵘的声音就在她耳边,低低的,哑哑的,带着几分她听不懂的缱绻。
“我好想你。”
就在这时,舱外忽然传来一声清越的鹰唳。
裴嵘的动作顿住了。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
那只鹰还在盘旋。
裴嵘的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直起身,往后退了一步。
“今天先到这里,阿樾,天音令不是什么好东西,拿在手中,只会……”
后面的话,裴嵘没有说完,他转过身,走向屏风后面。
“你回去休息吧。”
越卿卿站在原地,心跳如鼓。
她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一件事。
刚才他抵着她额头的时候,她感觉到了。
他的呼吸,比正常人要烫。
还有他靠近时,那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那是……从哪儿来的?
“裴嵘。”
她叫住他。
裴嵘脚步一顿。
“妹妹舍不得走?”
隔着那扇屏风,越卿卿好像看到他侧过了身,即便看不到表情,也能感觉到他的笑意。
“没事了。”
她转身离开这里,却在出门时,听到里面传来裴嵘的喘息声。
似乎很是痛苦,在压抑着什么难以忍受的事情。
越卿卿握紧了手快步走出了他的房间。
不远处的石寒看着这一幕,别过头去。
他真想冲出去,将真相全部告诉越卿卿。
但是他也知道,冲动过后迎来的,只会是主上的暴怒。
他不想让少主知道关于子母蛊的一切事情。
越卿卿从船舱里出来后,便感觉到周遭的氛围不太对。
夜风灌入袖口,凉意刺骨。
四周太静了。
静得不像是行在江心的船上。
没有水声,没有风声,连方才那只盘旋的鹰都没了踪影。
她抬手按住腰间的短刀
江面漆黑,船身周围的雾气不知何时浓了起来,将这条船围得密不透风。
越卿卿皱起眉。
她刚才从船舱出来时,江上还有零星的渔火。
不过片刻工夫,怎么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鹰唳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近在咫尺。
越卿卿猛地抬头。
那只鹰正在她头顶盘旋,翅膀展开足有丈余,一双眼睛在夜色里泛着幽冷的光。
越卿卿看向雾里的那道黑影。
像是一笔泼墨落在宣纸上,还没来得及看清,就已经散了。
她急急走向船尾。
船尾堆着些杂物,几只木箱,一卷缆绳,还有一面落了灰的旧旗。
越卿卿站定,目光从那些杂物上一一扫过。
“出来吧。”
“箱子后面那位。”
她抬手,指尖点了点方向:“缆绳下面那位,还有……”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船尾的围栏上。
“趴在船舷外头的那位,也一起出来吧。”
三息过后,箱子后面的人站了起来。
那是个黑衣蒙面的人,身形精瘦,手里握着一柄短刀。
紧接着,缆绳堆里也站起一个人。
船舷外,一个脑袋冒了出来,双手一撑,翻身跃上甲板。
越卿卿目光从他们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中间那人手里的短刀上。
刀身细长,刀柄缠着暗红色的丝线,刀刃上有一道细细的血槽。
她认得这种刀。
“天音楼的人?”
中间那人没说话,只是握紧了刀。
越卿卿挑了挑眉:“不说话?那行,我问别的。”
她往前迈了一步。
三人同时后退一步。
“你们是从哪儿上来的?”
依旧沉默。
“不说?”
突然,越卿卿侧身一闪。
就在她闪开的瞬间,一道寒光从她方才站立的位置掠过。
是那个从缆绳堆里站起来的刺客,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她身后。
一击落空,那人没有任何犹豫,第二刀已经递出。
他的速度很快,快到常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可越卿卿比他更快。
左手格开他持刀的手腕,右手一翻,短刀已经抵在他颈侧。
“别动。”
那人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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