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能一样吗?”卡尔脸色涨红,“我们是研发制造型企业,投入大,周期长。他汉斯就是个二道贩子,倒买倒卖,能有什么技术含量?”
“可是市场认啊。”
第三个人插话,这是另一家电视机代工厂的负责人托马斯·瓦格纳。
“我儿子上周非要买红星随身听,说同学都有。”
“我去电器店看了,确实,价格只有索尼Walkman的一半,音质差不多,外观还更时尚,还真别说,现在年轻人就认这个。”
“现在红星随身听是时尚的代名词。”
卡尔更恼火了:“东大的产品质量能持久吗?”
“他们那套体制,能持续创新吗?汉斯这是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等红星厂不行了,他哭都来不及!”
“我倒是觉得,红星厂不简单。”一个荷兰口音的声音加入进来。
众人转头,是荷兰最大的电器分销商范德维尔。
三个月前,他和汉斯一样去参观了红星厂,不过运气不好,没有拿到欧洲大区的代理商资格,最后只在汉斯手里拿下了荷兰的二级代理资格。
“范德维尔先生,您也去了东大?”海因茨好奇地问。
“去了,三个月前去了一趟,一周前又去了一次。”范德维尔端着酒杯,脸上带着震撼后的余韵。
“各位,我建议你们有机会也去看看。红星厂和你们想象的东大企业完全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托马斯问。
“首先,技术。”范德维尔说,“我参观了他们的研发中心,你们猜我看到了什么?”
“液晶电视实验室,14英寸彩色屏幕,已经可以显示动态动画,而且我还听说他们现在正在做蜂窝电话系统,样机只有砖头大小……这些技术,放在欧洲也是顶尖的。”
几个人都愣住了。
“其次,管理。”范德维尔继续说,“他们有一套全新的职级体系,有些技术人员可以做到待遇比厂长还高。”
“年轻人只要有本事,半年就能升一级。我去的时候,他们刚招了五千名新员工,培训体系完善得让人吃惊。”
卡尔不信:“东大企业?管理先进?范德维尔先生,您是不是被忽悠了?”
“我亲眼所见。”范德维尔认真地说,“而且我告诉你们一个数据,红星厂前年这个时候,还是个濒临倒闭的军工厂。”
“一年时间,做到九十亿人民币订单,按汇率约合三十亿马克,这种增长速度,你们见过吗?”
“最起码我是没见过的。”
三十亿马克!
这个数字让所有人都闭嘴了。
他们这些企业,做了几十年,年销售额还在几亿马克徘徊,而红星厂,一年就做到了三十亿。
“还有,我可以告诉你们。”范德维尔压低声音。
“他们的厂区军车进出,军人站岗,有些区域禁止外国人进入,红星厂本身是一个军工厂,背后有东大军方的支持,他们在军工领域的技术领域更高。”
这下连卡尔都说不出话了。
如果红星厂真有军工背景,那技术实力,资金支持,政策倾斜……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所以各位,”范德维尔举起酒杯,带着劝告。“不要再抱着老眼光看东大了,这个国家正在醒来,而红星厂就是醒来的第一声号角,汉斯抓住了机会,他成功了,如果我们还故步自封……”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几个人面面相觑,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复杂的情绪,嫉妒,惊讶,警惕,还有一丝……后悔。
当初几个月前,汉斯去找红星厂合作时,他们都在背后嘲笑,说东大的电子产品能有什么市场。
现在,汉斯用二十亿马克的年销售额,狠狠打了他们的脸。
而他们,只能在这里喝酸酒,说酸话。
汉斯敬完一圈酒,回到了主桌,这里坐着欧洲几个大区的代理商。
法国的勒克莱尔意大利的罗西,西班牙的加西亚,还有英国的老约翰,荷兰的范德维尔。
“汉斯,恭喜!”勒克莱尔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
“不过恭喜的话说完了,咱们得谈谈正事。下个季度的货,能不能再多分我20%?”
“法国市场现在供不应求,我的仓库都空了!”
罗西马上接话:“意大利也是!米兰、罗马的店,随身听一上架就抢光。汉斯,咱们合作这么多年,你得优先照顾老朋友。”
加西亚和老约翰也纷纷开口,都是要货。
汉斯苦笑:“各位,各位,听我说。不是我不给,是红星厂那边的产能有限。”
“你们也知道,他们接的是全球订单,北美、南美、亚太……每个市场都在催货。”
“我已经和林所长沟通了三次,下个月能增加10%的供应,但20%……真的做不到。”
“10%太少了!”勒克莱尔摇头,“汉斯,你现在是集团了,得有自己的话语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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