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别意轻晃手中请帖,“这帖子在送入江府那一刻,你就成了汝南王的一颗弃子。”
陈清大惊失色,只觉得天旋地转。
江别意看也不看他,吩咐见微:“修书一封送往汝南王府,告诉他,拜帖我接了。但寿宴之前,我要看到五百石御盐送入我江记盐行。”
“不,不行!”陈清惊呼出声,疯狂挣扎。
此时,一道轻柔女声自他身后如鬼魅般响起:“夫君。”
“绾娘?!”陈清猛地一怔。
秦绾娘缓步走到他面前,面上带着幽幽笑意。
陈清急得嘶吼:“绾娘!快,快救我!”
“救你?”秦绾娘忽然自袖中抽出一柄短刃,“我为何要救你?”
利刃横在陈清眼前,她脸上笑意骤然散去,恨道:“夫君要将我献给汝南王时,可曾想过会有这一日?”
陈清魂飞魄散,后知后觉地脊背发凉。
“你怎会知?难道那箱细盐也是故意的?”
“我当然是故意的,我怎会助你害人?我恨不得你死!”秦绾娘眼底凶光毕露,手腕抬起,利刃在陈清脸上狠狠划下一刀。
陈清痛得凄厉尖叫。
秦绾娘只觉心头积怨终于得以宣泄,畅快无比。
昨夜她接到密信,得知陈清竟要将她献与汝南王作乐。
正惶然无措时,陈清又命她备粗盐陷害江记。
她当夜便大着胆子求见江别意,将一切和盘托出。
便有了今日这一切。
环环相扣,步步为营,自始至终都在江别意算计之中。
江别意看向秦绾娘,“人交由你处置,只是别弄死在我府上。”
秦绾娘垂首应声,抬眼再望向陈清时,眼底只剩蚀骨恨意。
江入年今日到了夜里才回府。
按说砸个陈府,一个时辰便足够,可他却足足在外四个时辰才回。
江别意隐约猜到他去了别处,却并未多问,只命他陪着去花园散心。
他乐意去哪是他的自由,她才不会在意。
可江入年竟也没主动交代。
江别意不禁有些恼,忍着没发作,只将今日之事一一告知。
江入年听后静默许久。
行至僻静无人处,他终于按捺不住,转身攥住江别意的手腕,急声开口:“你不能去!”
江别意眼尾一挑,语带不耐:“认清自己的身份,凭你也配干涉我的自由?”
“汝南王什么货色你会不知?他最好人妻,哪会单纯邀你赴宴!”江入年说得又快又急,满是担心。
江别意甩开他的手,忽而向前一步、两步、三步。
步步紧逼,逼得江入年连连踉跄后退。
直到他后背抵在一株玉兰树上,再无半分退路,江别意才停下脚步。
她眉目肃然,语气里还隐约带着几分恼。
“我不去,御盐断供该当如何?”
“我不去,江家满门遭殃该当如何?”
“你告诉我,我怎能不去?”
语罢,江别意后撤半步转过身去,神色决绝,“我一定会去。你知道的,我不可能不管江家。”
鼻尖还残留着她身上馨香,江入年看着她的背影,心口一紧。
为了江家,她竟能做到如此地步。
明明是他的家人,到头来,却要她以身相护。
他一急,脱口向她坦白:“御盐的事无须再担心,我已寻了苏玉去办此事,不出七日,他便能调出一批细盐给我们应急。”
江别意转过身,双手环臂,挑眉看他。
“你消失这一下午,原是去找苏副总商了。”
不知怎的,听到他的坦白,江别意心里很是畅快,方才的气恼霎时烟消云散。
见他俊逸的脸上满是凝重,她忽然又起了逗弄的心思。
于是看向江入年的眼神幽深几分,故作诧异:“苏玉身为两淮副总商,一向只听我夫君吩咐,怎会任你差遣?”
“我...”江入年神色紧张,方才情急之下说得太快,还没来得及想好说辞。
罢了,倒不如直接和盘托出。
就算她恼恨,他坦明身份也能撑住如今危局,总好过让她一人独自扛下。
江入年刚要开口,江别意却先一步拍了拍他的肩,“想来你这一趟去求苏玉求得很不容易,这事办妥,我封你个大管事当当,月银再给你翻个倍。”
又这样?
江入年被噎住,为什么每次他下定决心要坦白,都会被江别意打断?
也罢,她不去以身涉险就好。
可转瞬,江别意就道:“汝南王府,我是一定要去的。”
“这半年江春次次派遣船队北上运送官盐,都在淮河触礁沉没,就连他自己的命也搭了进去。”
说到这,江别意故意瞥了江入年一眼,见他眼神躲闪,唇角微不可查地勾了勾,继续道:“如今这批御盐从汝南王那流出,我怀疑汝南王和此事脱不了干系。”
所以汝南王府,她非去不可。
“查清真相有的是法子,没必要把你自己搭进去。”江入年急声阻拦。
江别意只是垂着眼帘,沉默不语。
江入年语气陡然加重,“若是江家荣华需要你舍身才能护住,那江家也没存在的必要了!”
江别意抬眼,唇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忽然又向他走近半步。
“那你可愿保我安然无恙?”语声轻软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蛊惑。
离得好近。
江入年恍了恍神。
她身上馨香漫入鼻尖,绝色面容近在咫尺。
双瞳如一汪碧水清澈透亮,高挺的鼻梁宛若玉雕,唇瓣嫣红欲滴。
江入年只觉周围一片黯淡,唯她明艳动人。
“你说,你说你要我做什么?”他连声应。
做什么他都愿意。
江别意满意地笑了,“你替我去。”
“好。”江入年想也没想就应下。
片刻后,他忽然反应过来,诧异道:“我?”
“你是要我男扮女装?”
江别意点头,目光落在他脸上。
一想到这张清俊干净的脸要涂满脂粉,身上套着女子裙衫,头上再挽起发髻。
她就忍不住想笑。
想到这,她不由分说拉过江入年的手,径直往自己卧房带。
“你看,这么多衣裙珠钗全是为你准备的,你喜欢哪个?”
映入眼帘的是满室绫罗裙衫,妆台之上珠翠发饰琳琅满目,晃得江入年眼晕。
她原是早就计划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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