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女驾到!”
一声通禀让原本惨淡的二王女及笄纳夫婚宴,刹那间变得紧张起来。翰林院所有学子瞬间起立,每个人的脸上都显出十分诧异。
眼看太女气势汹汹,带着一队护卫闯了进来,学子们不卑不亢,自发地挡在凤澜面前行礼,阻住她的去路:“参见殿下!”
凤清咬牙暗恨:路上羞辱我也就算了,怎么还赶上门来找事儿?未免欺人太甚了吧!
她捏紧了手指,刚要上前理论,就被沈侍君拉住了手腕。他冲女儿微微摇了摇头,越过她款款走出,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
他谨守礼仪,福了福身,浅浅笑道:“臣还想着殿下今日迎纳两位侧君,定无暇顾及清儿及笄纳夫,未能具帖相请,实在怠慢,还请殿下宽恕则个。”
凤澜朗声一笑:“沈侍君这是在埋怨孤不请自来了?”
“岂敢岂敢。贵客亲临,岂有不倒履相迎之礼?只是筵陋酒薄,恐入不了殿下的眼,反而白费了殿下一片爱护之心。”
凤澜摆摆手:“沈侍君过谦了。二妹迎亲队伍的排场,孤可是亲眼所见。想来这筵席必是珍馐玉馔,否则莫能与之匹配,总不能只图个金玉其外,你说可是这个理儿?
恰好孤前日来了月事,今日就算纳八个侧君进门,也只能干瞪眼瞧着。于是乎,孤就想着,何不到二妹宫中一贺,顺便讨杯喜酒喝喝,应该没有讨诸位嫌吧?”
沈侍君低头掩口轻笑:“几日不见,殿下越发会说笑了。殿下是世间第二尊贵之人,臣等平日想请都请不来呢,怎么会嫌弃?快请上座!只是不知这些位——”
凤澜不甚在意:“这些个姐妹在大雪中忙了一早上也没个饭辙,孤特地带她们一同过来,沾沾二妹的喜气,顺便给二妹撑撑场面。
说实话,你这儿人太少了,一点儿也不热闹,怪冷清的。”
她转身大手一挥:“你们不必拘谨,跟二妹说几句吉祥话,各自找位置坐下。该喝酒喝酒,该吃菜吃菜,给二妹的婚宴来点欢闹的气氛才好啊!”
众护卫心中也是懵的:不是说过来搜宫吗?怎么又改吃席了?算了,听到什么命令就执行什么吧。
“喏!”
她们七零八落地随口嘟囔了几句「白头偕老」「早生贵子」之类的话,两两一落座,开始大快朵颐起来,一边吃还不忘一边招呼被她们占了座位的学子一起来吃。
这种粗鲁的行径气得一些清高雅致的学子纷纷拂袖离去,剩下几个是宋掌院亲收的门生,不敢提前开溜,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坐下,被裹挟着大块吃肉,大碗喝酒。
凤清闭了闭眼睛,气得浑身颤抖。她这婚宴,可是提前半个多月斥巨资定好的。本想着能趁着文武百官前来庆贺之时,顺便拉拢拉拢可用之才。
没想到被皇姐一搅和,只有翰林院一些穷学生来吃,这已经够让她心疼了,现在还都落入这些侍卫口中!她们配吗?
可是不管心中千不甘万不愿,她也只能温婉贤良地笑道:“多谢诸位捧场,吃好喝好。”
凤澜在沈侍君的引领下,来到正殿八仙桌坐定,很快就有四凉四热八碟菜端了上来,她却没急着动筷。从小母皇就教育她,沈侍君给的吃食千万不许吃!她谨守这规矩到现在。
沈侍君扶着衣袖,亲自给凤澜布菜:“殿下此番前来,恐怕不只是为了给清儿贺喜吧?”
凤澜虽然在跟沈侍君对话,可眼睛一直看在凤清脸上:“唉,还是沈侍君体贴人,一句话就说中孤的心事。
这不,明日就要启程去边疆了,孤心里还真有些没底。朝堂上吵闹过去就算了,咱们可是亲姊妹,遇到大事,岂有不相助相扶之理?
孤今日来呢,主要是祝贺二妹及笄纳夫双喜临门,顺带问问二妹有何打算?”
凤清乖巧上前,拱手有礼道:“一切全凭皇姐做主。”
“孤记得二妹学过武艺?”
沈侍君一慌,忙挡在凤清面前,讪笑道:“哪儿能呢,清儿自幼身子骨弱,一直养在臣这儿,殿下许是记差了?
清儿刚满周岁,圣上就带着殿下御驾亲征,无人教习过清儿武艺,只识了几个字,不是睁眼瞎就罢了。
臣又不求清儿做什么,只愿她乖乖当个闲散王女,陪在臣身边,让臣早早抱上孙子孙女,享享天伦之乐就好。”
凤澜连连点头:“若真能如此,还挺好的。只是此去危险重重,二妹如何护得自己周全啊?”
凤清一愣:“皇姐此言何意?有大军随行,何愁周全?”
凤澜摆摆手指:“看来孤今日是来对了,不然二妹还被蒙在鼓里呢。
如今犰犹还未有动作,我大洛又岂能先动兵?大军一旦开往边境,岂不是授人以柄,反陷我们于被动?
况且,边疆本有屯兵,原镇远大将军霍兰翎所属霍家军有两三万人,宁远府五卫加起来,也有七八万。就算犰犹打来,也能抵挡一阵。到那个时候,母皇再派兵增援,岂不是名正言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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