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庭深说:“打苍蝇打的。”
想着他从小生活精奢,应该确实没打过苍蝇,柳青迟真信:“谁打苍蝇用拳头,不用说我就知道肯定没打到。”
柳庭深:“对,当时离太远。”
柳青迟:“这种琐碎事你让别人去做就好啦,看看这青的,很痛吧?”轻柔按摸。
柳庭深:“我也是这样想的。”
语气淡淡,眼底却掠过一道道森寒杀意。
柳青迟像呵护一个精美娃娃,继续护理他,不曾看见那丝异样:“要记得擦药哦。”
欣赏她把自己擦得清清爽爽,柳庭深又欣赏她为自己“舔毛”。
柳青迟头发湿漉漉乱糟糟,打结成一团乱麻,简直没法理顺。
“有梳子吗?”她问。
“我这里还能缺你需要的东西?”柳庭深揿开一个隐形储物格,拿梳子给她。
柳青迟却定定瞅着他:“你刚才这句话,有几个意思?”
“你想有几个?”
“我不想,我干嘛要想。”
里里外外,旮旮旯旯清理完,柳青迟靠在男人肩上休息。
手轻抚那劲韧有致的腹肌,稍事温存。
柳青迟问他“你怎么来这里了”“医生有跟来吗”“听说你这两天心情不好,是公司那边怎么了吗”等日常问题,柳庭深一一回答。
她说完了之后,他故作闲话状“讨论”她手上那只金镯。
柳青迟实话实说,并解释之前不告诉他,是因为隔得远,话的意思容易因距离变质,从而引发不必要的误会,只有当面说,才能让对方看清自己。
但她没有说被金慕白不小心亲到的事。
他那么骄傲纯粹且偏激,知道了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反正,她能保证自己绝对真心。
柳庭深听着,不置一词。
考虑到他可能介意,柳青迟于是说:“我向来不爱戴这些叮叮当当的玩意,管它承载了什么愿,我的命我又不是看不明白!”
说着就要把镯子取下来。
柳庭深按住她手:“先别摘了,路人送的祝福也是祝福。”
只要对她好,什么不能忍?
因为她,他连心理洁癖、生理洁癖、还有部分对死亡的恐惧都克服了。
柳青迟说:“那就戴一年,老人说福愿周期是一个农历年,满一年就可以随意处理了。”
“嗯哼。”
小晌后,柳青迟说自己该回去了,免得同伴他们担心,坏掉的冠她先拿着,回去再给他修,不然等会小雪和阿硕那里圆不过去。
柳庭深点头。
他这次很懂事的没有粘人,穿好衣服,扣好皮带,下车让她从自己这边走——里侧靠着葱茏植物,无法下人。
对开车门前,柳庭深高挺挺立着,抬手护在上方:“慢点。”
柳青迟把宽大长袍捋了又捋,抱起,下车。
“你都带了谁来?”柳青迟目光往四处扫量,“我明天的机票,可能比你先到家,回去叫他们开慢点。”
“嗯哼。”柳庭深淡淡应着。
柳青迟捧住他俊帅的脸,把他嘴唇挤得嘟起,而后嘬亲了一下。
说了该走,她却舍不得。
手放下来,她环住他腰,温柔拥抱。
柳庭深今晚话极少,但每一次的互动都回应了,且很柔和珍惜。
就着身高差异,柳青迟最后在离唇最近的,他漂亮的喉结上轻吻一下,才恋恋不舍松开。
“那我走了?”
“嗯哼。”
贴贴小狗不磨人了,柳青迟还有点不习惯。
走出两步,柳庭深却突然抓住她手,拉过来狠狠又亲起来。
亲了小一分钟,才放开。
“Good night。”
“晚安。”
柳青迟抱着拿着残冠,抱起袍裾,原路返回。
目送着女人消失在转角,柳庭深才收回目光。
行将上车,一道男声突兀地响在身后:“你就是柳青迟那见不得光的男友啊。”
话音才起,几名西装猛男缓缓从夜色深处显现。
柳庭深眸色一动,循声回头,见一黑影从路侧一方石牌后慢悠悠晃出来。
挺拔身材,银色长发,黑衣黑裤,双手插兜的骚包男。
看见这人,柳庭深心中一股火嘭地燃起。
因为家教、风度,他没有发作,但那只尚淤青着的手已然握紧。
“不想你家马上破产,就离我女朋友远点。”柳庭深经济警告。
金慕白:“……”
都已经背调过他了?动作还真快!
金慕白选择性耳背,只是玩味地看着比自己稍高的男人:“也不是老登,也不是精神小伙,为什么会见不得光?”
柳庭深:“……”
真是个扎心的好问题!
“你再不从我眼前消失,是想我帮你从世界上消失吗?”
“哥们,你黑道啊,法治社会,好好说话行吗。”
“我只会扫黑。”柳庭深冷冷道,“而你,不配我好好说话。”
金慕白:“啧啧啧,在我面前就不要立霸总人设了吧,我又不会仰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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