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忽然觉得哪里不对,一抬头,正对上沈云灼似笑非笑的眼神。
温如意干巴巴地呵呵了一声,抬手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嘴:“我什么都没说。”
沈云灼这才收回目光,低头继续逗弄团团。
温如意该问的也问了,不该问的也问了,便道:“既然你没事,那我就先回去了,改天再来看你。”
沈云灼点头:“回吧,路上小心。”
温如意起身就往外走,脚步风风火火的,一边走还一边回头朝沈云灼挥手。
“你好好歇着,等我……”
话没说完,院门外一个高大的身影正往里走。
两人一个走得急,一个没停步,硬生生撞了个满怀。
温如意的额角不偏不倚,正磕在来人的门牙上。
咚的一声闷响,温如意哎哟一声惨叫,捂着额头就蹲了下去。
她疼得眼泪都冒出来了,根本没看清来的是谁,只觉额角火辣辣地疼,一股热流顺着脸颊淌了下来。
她手捂着伤处,气急败坏地骂:“谁啊!走路不长眼睛!我的头……嘶……疼死我了!”
来人也被她这下撞得退了一步,牙齿差点都磕掉了。
“我还说你走路不看呢,我的牙齿差点都要掉了。”
温如意一听这声音,当即抬起头来,额角上的血也顺着脸颊往下淌。
这不正是她的冤家王爷,萧瑾吗?
“又是你?!”
沈云灼已经扶着翠竹站了起来,急道:“别动别动,先进来止血。
翠竹,去拿药箱!”
温如意被听兰半扶半拽地弄回屋里坐下。
沈云灼挺着肚子在旁指挥,翠竹取了干净布巾和药箱过来。
沈云灼凑近一看,伤口不深,就是皮肉磕破了,血珠子往外渗,看着吓人,实则不算重。
她松了一口气,让翠竹拧了干净帕子先替温如意擦脸。
温如意捂着额头,一肚子的火没处发。
“我就知道!”她瞪着萧瑾,“碰到你准没好事!安王殿下,我温如意是不是上辈子欠了你银子没还啊!”
萧瑾被她骂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看温如意都流了这么多血,也不好再还嘴。
“是本王的不是,本王给你赔罪。
你这伤……不重吧?
可别破了相。
都怪本王这牙,硬了些……”
温如意一听他这么说,更来气:“你还有脸说!你那牙是石头做的吗!我额头都快被你凿出个坑了!”
她说着倒吸一口凉气,沈云灼趁她说话的间隙,已经用蘸了药酒的棉花替她清洗了伤口。
药酒碰到破皮的地方,温如意嘶的一声,眼泪又滚下来两颗。
她一把攥住沈云灼的手腕,哭腔都上来了:“灼灼,我本来长得就不好看,这下要留了疤,这辈子也别想嫁人了!”
沈云灼看她又凶又怂的样子,又气又好笑,手上动作不停,温声哄道:“少胡说。
这伤口浅,不会留疤。
我那儿有上好的祛疤膏,将军脸上那道伤都淡了不少,你这一小点,抹上半个月准好。”
温如意吸了吸鼻子:“真的能好?你不骗我?”
沈云灼点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温如意这才稍稍安了心。
可一抬头看见萧瑾还站在旁边,她便又凶巴巴地补了一句:“你说说你,没事你往灼灼这跑干什么?”
萧瑾一听,连忙解释:“本王可不是来闲逛的。
我母妃最近身子不大爽利,太医看了几回也不见好。
表嫂医术了得,特意来请她给瞧瞧。
这不,还没进门,先挨了你一脑袋。”
他说着,还下意识地揉了揉自己的门牙,咧嘴嘶了一声:“温姑娘,你这脑袋也不比石头软多少。”
温如意瞪圆了眼:“你再说?”
萧瑾忙摆手:“不说了不说了。
今日全是本王的不是,改日定当赔罪。
你要什么,尽管开口。
但凡本王送得起的,都给你送去,成不成?”
温如意眼珠子一转,也顾不上额角还疼了,当即掰着手指头数起来。
“那你可要听好了。
我要南海珍珠两斛,赤金头面一套,云锦十匹,再要两匣子今年的新胭脂。
还有你府上那个什么西域蜜瓜,我听说甜得紧,也送一筐来。
还有还有,听说你得了一柄乌木镶宝的马鞭,一并送来,我要换我从前那根。”
她一口气说了一长串,连萧瑾都听愣了。
他好半天才回过神,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温姑娘,你这是狮子大开口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本王欠了你天大的债。”
温如意理直气壮:“你撞伤了我,都破相了,我没让你养一辈子,已是便宜你了。
几样东西还舍不得?”
萧瑾看温如意又激动了起来,当即道:“行行行,给给给,你要什么本王都给!”
温如意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沈云灼在一旁笑了笑,拿出一个小巧的玉瓶塞给温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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