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给这句话落了个章。
那天晚上,沈知禾回到新院子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巷子里没什么人声,只有谁家炉膛里的煤爆了一下,闷闷地响。
院门推开,门轴轻轻吱了一声。
枣树在夜色里立着,看不清枝叶,只能看见一团更深的黑影。风从墙头翻进来,带着一点土腥味,还有很淡很淡的花香。
沈知禾在门口停了停。
温娆蹲在台阶上,手里端着那根磨了大半个月的木棍,正拿一块破布来回擦。
她看见沈知禾进来,没抬头。
“黄素琴今天又把账目对了一遍。”
破布擦过木头,发出一点干涩的声响。
“她说那本煤球账,一分钱都不差。”
沈知禾走到枣树底下,站了一会儿。
没说话。
温娆也没催。
院子里静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温娆才说:“她就是想告诉你,那间屋子还在。”
沈知禾“嗯”了一声。
风又从墙头吹过来。
枣树枝桠轻轻晃了一下。
明年春天它会结果。
这个念头没有任何证据。
但沈知禾第一次觉得,不需要证据。
温娆站起来,把那根木棍靠回墙角。
“明天顾砚之要带人去防空洞挖东西了。”
“我知道。”
“你睡不睡?”
温娆往屋里走。
沈知禾说:“你先睡。”
温娆没再劝,推门进去了。
屋门合上,院子里只剩沈知禾一个人。
她抬头看着那棵枣树。
站了很久。
才转身进屋。
“能收全吗?”沈知禾的手指极其平缓地从那份带着顾砚之体温的复印件上挪开。
没有缩回手。就只是顺着那张粗糙的纸边,极其自然地滑到了桌面上。指腹贴着冰凉的实木桌。
顾砚之站在那。那双深黑的眼睛没离开她的脸。他极其轻地转了一下手腕。手背上那点刚才发生过短暂碰撞的温热,在传达室漏风的冷空气里散得极快。
“只要他埋下去了。”顾砚之的嗓音哑得像磨砂纸擦过铁锈。“挖地三尺。我也能把这七把钥匙全给抠出来。”
温娆从墙角拎着那根半截木棍大步跨过来。靴底踩在青砖上发出极其刺耳的咔咔声。
喜欢娇娇下乡吃瓜,极品全家被戳穿请大家收藏:(www.2yq.org)娇娇下乡吃瓜,极品全家被戳穿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