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头到尾都跟他说孩子是何文礼的。他信了,所以他急着把少夫人杀了,急着把我送走他怕少夫人知道我和他的事,也怕我肚子大了别人看出来。
他把所有能挡他路的人都清掉,唯独没算到我留了这一手。
我以为我跟他说孩子是何文礼的,他就不敢动我,何文礼再怎么废物,也是何家的二少爷,他的孩子何文仁不敢碰。
但只有我自己知道,这孩子不是何文礼的,是何文仁的。这是拴在我脖子上的绳子,也是插在他背上的刀。
他要是反水不保我,我就把这事捅出去,让他继承人的位置坐不稳。
他要是把我也灭口了那这个秘密我就带到棺材里。他怎么选,都是他的报应。
呵呵……但是我没想到他真的什么都不在乎。”
崔玉珍又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昨天晚上他来找我了……
他问我孩子到底是谁的,我没告诉他。但他在明知道孩子有可能是他的情况下,还是选择了杀我……”
姝言栖看着她,仿佛看到了何太太,但她们不像,也像。随后她问了一句,“当初赵婉宁除了来你铺子里说了那些,还有一些什么?”
“好像有,中间,我给她倒了茶,但她没喝。”
崔玉珍愣了一下。“是。”
“她为什么不喝?”
“她……她说喝不下。我当时以为她是嫌我的茶不好,现在想想——她大概是谁的茶都不敢喝了。”
姝言栖点了点头,在手札上记了一笔。
她看着姝言栖,眼里的光碎了,碎得什么都看不出来。
“我现在最对不起的是这孩子,这孩子还没出生就被,人当成了筹码,被人当成一把刀,挥舞着。这孩子生下来就没有爹!”
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纪文书握着笔,一个字都没写。屋里只剩,窗户外头传来的鸟儿的叫声。
姝言栖把手札翻到新的一页,提笔在顶端写了一行字。
崔玉珍供述:何文仁骗其下毒,称药物仅致赵氏体弱,可促何文礼休妻。崔将药转交何文礼,何文礼喂入赵婉宁口中。崔对毒药为钩吻不知情,对何文仁真实意图不知情。
她写完了,又在这一页的边角空白处添了另一行字。
崔玉珍与何文仁有私情一次,半年前。孩子生父何文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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