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姝言栖朝她拱了拱手,转身就穿过了前院,走出了谢家大门。
……
回到义庄的时候太阳正值当空。
纪文书也已经回来了,正坐在木案桌前,他见姝言栖回来了。起身走了过来。
“姑娘去哪了?”
“谢家。”言罢,姝言栖把自己从谢家书房带回的那些信和单子拿出来放在旁边。
“什么东西?”
“谢长离写的家书。日期是死前三天。”
纪文书把纸拿起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看完之后没说话,把纸放在木案上,又拿起来看了一遍。
好像在确认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锦书在周家过得不顺意。她无处可去。儿不忍看她受苦。安置在外。”她只得看他这副一度怀疑自己的眼睛有问题的样子。有点想笑。
索性把这几句念出了声来,“他说不忍看她受苦,然后想出来的办法是把她藏起来做外室。
偷偷摸摸的,不影响他的名声,不影响他的家庭,不影响他的功名。
他知道她在周家过得不顺,他知道她无处可去。所以他认为她会接受。
他以为她永远都会等。他写了这封家书,还在盘算怎么说服他娘。”
说着,她又把那张单子递了过来。
纪文书接过来一看,好了这下更加觉得自己眼睛有问题了。
“告诉我,这是何物啊?什么时候养外室能说的这么冠冕堂皇了,养的这个外室还是有夫之妇。
而且还能列个计划出来。每月给多少银子。”
纪文书看着这些已经说不出来话了。
“她拿命在等他,他拿算盘在等她。等到最后她想的是生同衾死同穴,他想的是每个月二十两。。
不。也许从一开始,她等的和他想的就是两件事。”
纪文书把姝言栖带回来的全部看了一遍,但看完之后。
之前的无语变成了一种沉默。
姝言栖继续在一旁说着,“现在这些都理的差不多,时间线也对的上,但有个问题是。
“为什么是现在?八年前没有死,嫁作填房的时候没有死,这半年里频频私会也没有死。
偏偏是这个时候。他写了这封家书之后。她就把谢长离约到了梨园中。”
纪文书皱了皱眉,“苏锦书知道了这些?”
姝言栖扶了扶额头,“可这是家书,看样子应该还是没来得及安排。而且我在谢长离的书房搜到有关苏锦书的信非常少。大部分应该被他烧掉了。
我们在苏锦书带来的信里面也没有找到谢长离跟她提过这事。”
姝言栖把这些和昨天从妆匣里拿出来的那沓封放在一起。一边是谢长离的家书,一边是苏锦书的“咽泪装欢”。两张纸隔着木案对着,近在咫尺,如隔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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