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半夜被召来是因为京城来了密函,或者大理寺有了新动向,或者……”
陆时沛见黑衣男子迟迟没有回答,只说了句。
“不该想的别想。”
“大人饶命,我现在就去。”说完便消失在了黑暗中。
之后陆时沛推开了窗户,月光散在了他的身上,照出来他那副好皮囊。
他抬头看了看天上月,“今晚的月亮倒是更圆了些。”
“桃花酥吗……?”他摇了摇头,转头就吹了灯。
……
子时——
姝言栖今晚难得睡了个好觉,于此同时,另一边某人可遭殃了。
陆时沛的意识渐渐被拉入海里。再次睁开眼时他只身站在了京城大街卖桃花酥的老字号前。
他正疑惑着,大街的画面开始碎裂,视角来到了一名女子的闺房中。
只见一名女子正坐在桌前,他开口问了句,但是没有人回答他。
这时,女子眼前的窗户上突然就坐着一名戴面具的男子。
那名男子的眼神有一瞬间看向了他这边,但又很快移开了。好像刚才是他的错觉一样。
那名男子手里还提着一包京城老字号的桃花酥,连包装纸都一模一样。
那名女子起初是惊讶的,但随后也笑了起来。
……
陆时沛站在一旁,什么都听不到,他刚想上前看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天亮了,梦也碎了。
他睁开眼睛一看自己还躺在床上,好像刚才一切都是梦一样。
“是梦吗?他不知道。”
他觉得是,也不是,但答案无从得知。
###但玉宁宫的雪还在下###
###挽居的桃花酥还在###
辰时,陆时沛准点出现在义庄门口。
今天他难得穿了件玄色长袍就直愣愣地站在了门口。
栓子现在见到陆时沛已经不惊讶了,很自觉地搬了条凳过来,还顺手倒了杯凉茶。
陆时沛接了过来,但没喝,放在了一边。
刘婆子一看是陆时沛来了,顿时喜笑颜开,连忙从灶房走走了出来,手里还端着一碗粥。
边开口说着,“陆大人来了,还没吃早饭吧。
来尝尝,昨天姑娘特意吩咐我多准备一碗粥。不放葱花。”说着便端到了陆时沛的面前。
陆时沛刚想说自己吃过了,结果一听刘婆子说的话表情有些怪异。
刘婆子一看陆时沛那怪异的表情,以为他是嫌弃。只好说着,“陆大人可别嫌弃,义庄可比不上京城,都是些粗茶淡饭。”
“不,没有嫌弃。”说着便端起那碗粥喝了起来。
喝完之后他盯着那空碗发着愣,他不喜欢吃葱花这事。除了他自己。没有人知道。
连多年跟在他身边的纪文书都不知道。
“她是怎么知道的?”
刘婆子见陆时沛一口气把粥喝光了,脸上笑了起来。
“姝言栖呢?”陆时沛抬起头问了句。
“姑娘?姑娘还在睡呢。”说着刘婆子就跑去敲姝言栖门
姝言栖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往头上一蒙。敲门声停了片刻,然后是刘婆子扯着嗓子的喊声“姑娘!陆大人来了!他说辰时到了!”
她睁开一只眼睛一看。窗户外头天倒是亮了。
院子里的老槐树上被风吹地沙沙做响。
空气中还飘着一股粥的香味。
她坐起来,头发散了一肩膀,坐在床沿上发了会儿呆。
然后想起昨天傍晚陆时沛临走时丢下的那句话,“明天辰时我来接你。”她当时以为他就是说说,没想到这个人真的一大清早又来了。
刘婆子又在外面喊了一声。她走到门口,把门拉开一道缝,探出半张脸。“让他等着!!”随后又把门比了起来。
等她把头发挽好、木簪插好、灰布斗篷披好,走出屋子的时候,陆时沛已经站在院子中间了。
他看见她从屋里出来,脸上没什么表情。
“辰时过了半刻。”
“那有陆大人这般清闲。”姝言栖依旧面不改色地回怼道。
刘婆子在旁边笑出了声,把粥端到姝言栖手里。“行了行了,别斗嘴了,趁热喝。”
姝言栖接过粥,坐在灶房门口的小板凳上,低头喝了两口。
粥是小米的,刘婆子特意往里头加了红枣和桂圆,甜丝丝的。
结果她喝得有点急了,嘴角沾了一粒米,她自己没注意到,陆时沛朝自己脸上点了点,示意她。
姝言栖这才发现,随即拿手帕擦了擦。
等喝完粥,姝言栖站起来把碗递给刘婆子,
顺手从墙上把灰布斗篷取下来披上。
她走到院门口,发现陆时沛没跟上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今天打算带我去哪儿?”
“逛街,赶集”
“……??”姝言栖的表情像是被人在粥里掺了半勺醋,“陆大人,你一个大理寺少卿,三天两头往街上跑,不嫌丢人?”
“不嫌。”
“……”
“那你是大理寺少卿,你没有公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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