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洞外,月光从树冠的缝隙洒下来。
白翊靠着洞壁,看着陈糯,“陈姑娘,接下来我们怎么做?”
“去找方召。”陈糯说,“我们先看看周围什么情形,如果殷泽不在,有没有可能把他救出来。”
白翊点头,“我们先去探探。”
“殷泽如果在,”白翊犹豫,“我们两个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所以我们见机行事。”陈糯说,“能救就救,不能救就先撤。好汉不吃眼前亏,回去找元启再做打算。”
“元启?”白翊疑问。
“一个很厉害的朋友,他能对付殷泽。但咱们已经到这里了,总要去试一试才甘心。”
白翊点头,“少姬的院子在那边,我带你摸进去。”
陈糯顾不得许多了,方召的样子一直在她脑子里,多拖一刻就多一分危险,得先去看看情况。
两人绕过两道岗哨,从后山小径下来,远远看到了锦戈的院子。
院门口挂着红藤,门框上还绑着花环。
“这院子……”陈糯皱了皱眉。
白翊也看到了,诧异地说道,“这怎么像是要办喜事的样子。”
“咱们先溜进去看看。”陈糯向白翊示意。
白翊点头,领着陈糯溜到后院,轻松翻上院墙,冲陈糯伸手,“陈姑娘。”
陈糯把手递给他,被白翊轻轻一带进了后院。
院子里很安静,安静得不正常。
“我们先找找方召,”陈糯说着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白翊会意,指了指前院,陈糯点头。
院子中间的花架上,挂着的布匹垂下来,像一道破败的帘子。
陈糯往里走了几步,正房的门半开着,她的心猛地揪了起来。
方召就坐在房中的地上,低着头,看起来了无生息。
“方召在里面!”陈糯脱口喊了一声。
白翊赶紧环顾四周,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陈姑娘!”白翊小声提醒陈糯,“这里不太对劲儿!”
陈糯已经管不了许多,见里面没人,推门进去,轻声叫了一声,“方召?”弯下身子把方召扶了起来。
方召的身体动了一下,眼神空洞。
陈糯闻到一股细细的血腥气,定睛细看,方召的胳膊和腿都受了伤,血液呈暗红色,已经干涸。
“主上!”白翊也跑进来,和陈糯一左一右搀扶住方召,“我们先带他走!”陈糯小声说。
二人架着方召走出屋门。
锦戈坐在房间的角落里,背靠着墙,膝盖蜷缩着,手臂抱着自己。头发散乱,衣衫不整。大红的喜袍早被扯破,皱成一团,扔到一边。
她的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眼睛空空的,直直地看着前面,像被人抽了魂魄。以往趾高气扬,盛气凌人的样子荡然无存。
殷泽坐在床尾,他的衣襟半敞,姿态舒展,神容餮足又诡异。那是一种得逞后的慵懒,像吃饱了的猛兽,浑身上下散发着膨胀的兴奋。
他定定地看了锦戈一会儿,起身走到锦戈面前,蹲下身,锦戈瑟缩了一下,“你别再过来!”
殷泽一笑,抬起锦戈的脸,“还在生我的气吗?”
锦戈看他,眼中是掩饰不住的恨意,却不得不低下头来,“叫你的人来,给他治伤。”
殷泽伸出食指,压住锦戈的嘴唇,“别在我面前提他,这是我的禁忌,明白?”
锦戈后退,豁出去一般直视他,“你答应的!”
殷泽一把将锦戈扯进怀里,“有人来了,我们一起去看看!”
说着不由分说,将锦戈打横抱起,直奔前院。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锦戈挣扎起来。
殷泽轻易地将她制住,“我带你去看看一个废人还有谁会惦记。”
陈糯和白翊架着方召刚到院中,一道邪魅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来的够快啊!”
陈糯回头,面前是抱着锦戈的殷泽。陈糯看着二人的样子,一时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锦戈从殷泽的怀中挣脱,脚刚沾地,双腿一软,殷泽适时扶住她,在锦戈耳边轻语,“你看,惦记他的人还不少呢!”
锦戈厌恶地侧头,离开殷泽,强行站定。
陈糯和白翊对视一眼。白翊松开手,退后一步,沉下身子,摆出了架势。
“陈姑娘,你带主上先走,我来挡。”白翊压低声音。
“你们谁也走不了!”殷泽说完,“啪啪”击了两下手掌,十几个守卫从各个地方出来,“把他们抓起来!”命令完对锦戈说,“他们,不值得我动手!”
陈糯弯腰,让方召轻轻靠在旁边的花架柱子上,站直了身体,“锦戈,方召他受伤了,你不能这么对他!”
锦戈看着方召,眼中有泪,“阿兄?”
陈糯觉察出不对,方召不是锦戈伤的,那是殷泽?再看向锦戈此刻的样子,似乎明白了什么,心中一沉。
白翊攥紧拳头,“殷泽,主上待你不薄!”
“待我不薄?”殷泽的笑收了,往前迈了一步,“可我现在只要他死!”
陈糯心里一紧,挡在方召前面,“白翊,”陈糯低声说,“先拖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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