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这股力量能撑多久,但至少现在,她不只是挨打的份。
殷泽一直站在旁边看着,脸上既惊诧又兴奋,“好啊!”他吐出两个字。
他扫了一眼院子里倒了一地的守卫,又看了看白翊和陈糯,摇了摇头,“连两个人都拿不下来,养你们有什么用。”
说完,身形一闪,直接越过白翊面前那些守卫,到了白翊身前。白翊还没反应过来,殷泽已经一掌拍在他胸口。
白翊整个人像被巨石撞了,倒飞出去,“噗”的一声摔在地上,嘴里喷出一口鲜血。
只是一掌,形同鬼魅。
白翊撑着地想站起来,胳膊发抖,又摔了下去。他捂着胸口,脸色煞白,嘴角不断渗血。
殷泽甚至没有看他,转身朝陈糯走来。
陈糯退了一步,后背一阵发凉,同时双手摆出防御的姿势。
在清风小筑被抓的那一刻,她回头看到的那副无法形容的面孔,脸上长得就是这双眼睛。
殷泽朝她走过来,不紧不慢,像猫逗鼠。
“水牢里还能多活两天的,”殷泽说,“你偏是自己送上门来要早死!”
陈糯的手攥紧了,掌心的热力在涌,她先发制人,抬手照着殷泽就是一掌!
殷泽冷笑,轻松躲过,转了一个圈,径直上前,抓住了陈糯的胳膊。
陈糯只觉得一阵沁骨的冷意从手臂传来,接着整个身体都凉了起来。
殷泽阴冷的声音响起,“这只胳膊可以不要了!”
一道白光从院墙上劈下来。
陈糯用尽全力向外挣脱,手臂上如钢筋铁爪一般,随后传来刺骨的疼痛,她半边身子一麻,竟然完全动弹不得。
殷泽的脸庞逼近过来,陈糯闭上眼睛:此命休矣!她在这一刻后悔不迭,她实在不该心存侥幸的!
一道白光自空中袭来!
殷泽变了脸色,迅速地甩开陈糯,闪身躲避这道强劲的神力。
陈糯被殷泽甩出几步之外,脚下不稳,向后跌去,被一个怀抱接住。
“怎么样?”
陈糯心中一暖,回头对上元启关切的眼神,摇头,“我没事。”
元启扫了一眼院中,扶她在藤椅上坐下,“在这等我。”
胳膊上的疼痛几乎让陈糯说不出话来,她不想元启分心,点头回应。
元启飞身奔向殷泽。
陈糯尝试着动一下自己的胳膊,发现完全动弹不得。
殷泽退了两步,站稳,歪着头看着元启。
他的脸在变。
先是笑——不是一个人正常的笑,是一种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控制不住的笑,像有什么东西在挠他身体,恐怖又阴森。
然后那笑脸变成了狰狞。
殷泽的五官开始扭曲,眼睛、鼻子、嘴,像被人从里面往外推,挪到了不该在的位置。
他的皮肤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动,鼓起一个包,又塌下去,再鼓起来。
最后,他所有五官都消失了,像一张白板,什么都没有。只有皮肤底下隐隐能看到什么东西在游走,像黑雾在水下翻搅。
陈糯的身上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冷意涔涔。
这就是她在清风小筑被抓时,回头看到的那副无法形容的面孔。
“老朋友,”殷泽的嘴不动,声音却从那张空白的脸上传出来,如砂纸磨骨,又像有什么东西在喉咙深处蠕动,每一个字都带着让人头皮发麻的嘶嘶声,“你追到这儿来了!”
元启没有答话,掌中凝出的一道气刃,毫不犹豫地向殷泽劈去!
殷泽一声狂笑,身形暴退,避开了元启的掌锋,反手一团黑雾向元启袭去。
“老朋友,多少年了?你还是这么急。”
那声音从殷泽空白的脸上传出来,黏腻又阴冷。
元启没有再说话,第二掌已经到了。
白光裹着风压,劈向殷泽的正面。穷奇没有躲,抬掌与元启相迎。
“轰”的一声闷响。
二人脚下的石板地面,当场裂开。布匹、红藤、碎木飞了满天,花架旁边的石凳被气浪掀翻,骨碌碌滚到院墙根下,撞碎了墙角的陶罐。
方召靠的那根柱子“咔嚓”裂了一条缝,柱头掉下一块碎木,砸在方召肩膀上。
陈糯也被气浪推了出去,摔在地上。
她爬起来,“方召,快离开那里,柱子要倒了!”
锦戈惊愕地看着殷泽的变化,毛骨悚然。听见陈糯的提醒,飞跑过去,拉起方召,“阿兄!”
陈糯一只手撑地退到墙根下,元启和殷泽已经打到了一起。
两人身形都快得看不清,白光和黑雾搅在一起,像两条蛟龙缠斗。每撞一下,院子里就炸开一圈气浪。
这不是人能插手的战斗。
殷泽的身体在膨胀,骨骼发出“咔咔”的响声,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撑破他。
元启掌中白光越来越盛,每一掌都带着雷霆之力,殷泽的身体腾挪闪避,阴冷地笑。
“这一次,你封不住我!”声音再一次从殷泽空白的脸上传出来,“他的身体是我的,他心甘情愿给我的。你能杀了他,却杀不了我,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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