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音洗完澡坐在床边,头发还带着湿气,睡衣的领口微敞,露出锁骨和肩膀之间那一小片皮肤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名津流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她已经靠在床头了,偏过头来看他,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像是在以她自己的方式完成一道她已经确认过位置的确认。她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带着一道她惯常的轻快幅度:“刚刚还没完事呢,继续呗。”
名津流站在床边,手指在毛巾边缘停了一下。他看着她,她正侧着头,发梢的水珠沿着肩膀的弧度向下滑落,在她肩头的皮肤表面留下一道可以辨识的痕迹。他没有接话,但在他说出任何回应之前,他已经伸出另一只手,指尖落在她睡衣的前襟边缘。那道动作的幅度不大,但方向明确——他用指腹沿着那道边缘缓慢地向侧方滑去,布料从他的手指下方滑落,露出她肩头的轮廓。他的手指在布料的边缘保持着它的位置,然后他低下头,吻在她的肩头上。
红音的手指收拢在他肩胛骨的位置,指尖贴着他的皮肤表面保持着持续的接触。那道光在夜色中保持着它的覆盖,以他们各自的方式在那里保持着他们的位置。她感觉到他的嘴唇正在沿着她的肩线向上移动,经过锁骨,停在她颈侧的脉搏位置,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正在以他自己能够控制的方式向前推进它的边界。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边缘渗入,在地板上铺开一层清浅的银白。那道光在他和她之间的空隙中保持着它的存在,以他们各自的方式在那里保持着他们的位置。她偏过头来,嘴唇贴在他的唇上,让那道接触完成它的形成,然后他的手指落在她后背的布料上,沿着她脊柱的轮廓缓慢地向下移动,那道持续的存在以他能够感知的方式在她的皮肤表面保持着它的分布。她侧过头来,在他的耳边留下一道他的呼吸能够识别的确认:“……那件睡衣我自己来。”
第二天的晨光从窗帘边缘渗入,在地板上铺开一层温润的光。名津流醒来的时候感觉到身边的温度已经不在原位了。他偏过头,看到红音正背对着他站在床尾,手里拿着昨晚脱下的那件浅色内衣,正在低头系背后的扣子。她的肩胛骨在她动作的幅度中形成一道清晰的轮廓,她的动作不快不慢,像是在以一种不需要思考的节奏完成一道她已经重复过很多次的确认。她穿好内衣之后,拿起那件浅蓝色的薄外套套上,在窗前站定,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看到他正在看自己,她的嘴角弯了一下,幅度不大,像是正在以她自己的方式完成一道她已经确认过位置的确认,然后转回去,继续整理自己的衣领边缘。
名津流看着她完成那组动作,但还没有坐起来。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肩膀的位置,又闭上了眼睛。那道持续的存在以他能够感知的方式在他的内部保持着它的位置,以他自己的方式在那里保持着他的存在。
早上九点多,水琴推开了房门。她站在门口,目光扫过床上那团隆起的被子和床尾散落的拖鞋,她的视线在名津流身上短暂停留了片刻,然后她的嘴角弯了一下,带着一道她自己可能也没有完全意识到的弧度。她偏过头来看向红音的方向,声音压得不高不低:“名津流昨晚太激烈了吗?这么累?”
红音正在整理床尾的薄毯,她把毯子叠好放在椅子靠背上,然后转过来看水琴,脸上带着一种她少有的认真:“名津流在那时候很温柔的。不过我们确实进行了很久,快四点才睡的。”她说完之后在水琴开口之前,她重新转回身去,继续把薄毯在椅子背上抚平。水琴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那道持续的存在以她自己的方式在她的轮廓上保持着它的存在,以她能够感知的方式在她的内部保持着它的形成,然后她轻声说了一句:“行。那我下楼点早饭。”
她关上门,脚步声沿着走廊向楼梯口方向渐渐远去,在走廊尽头的转角处被完全吞没。晨光正在以它自己的速度向前推进它的边界,在窗口留下一道明亮的边缘,覆盖着床沿和椅背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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