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这盘棋，您，还要继续，跟臣，下下去吗？”
房遗爱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
看似平静，却在李世民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下棋？
他竟然，将这场，搅动了整个大唐，让他两个儿子，两败俱伤的朝堂风暴，比作，一盘棋？
还将自己，摆在了，与他这个天子，对弈的位置上？
狂！
已经不足以，形容这个年轻人！
这是在，蔑视皇权！这是在，挑战君威的底线！
王德的双腿，已经开始，不自觉地，打颤。
他觉得，房遗爱，下一秒，就会，身首异处。
李世民的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
他周身的气压，低得，让整个甘露殿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他死死地，盯着房遗爱，那双虎目之中，是前所未有的，冰冷和审视。
这个小子，不仅仅是，胆大包天。
他的野心，他的格局，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他不是，在胡闹。
他是在，用一种，最极端，最危险的方式，在向自己，这个皇帝，展示他的，獠牙和利爪！
他在说：你看，我，有能力，搅乱你的天下。
那么，我，自然，也有能力，帮你，安定你的天下。
关键，只在于，你，这个皇帝，用，还是不用。
敢，还是不敢用！
“好一个刮骨疗毒。”
良久，李世民，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
他缓缓走下御阶，一步一步，走到房遗爱的面前。
属于帝王的，强大压迫感，如同一座大山，迎面而来。
王德，甚至，不敢，抬头去看。
房遗爱，却依旧，站得笔直。
他的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浅浅的，微笑。
仿佛，在他面前的，不是一头，随时可能，将他撕成碎片的猛虎。
而只是一个，对他，有些好奇的，长辈。
“你以为，你挑破了脓疮，就算完了？”
李世民的声音，冰冷刺骨。
“你将朕的女儿，当成玩物，囚于盐州！”
“你将皇家的公主，当成戏子，摆在朱雀大街上，任由万民，观赏，议论！”
“你将朕的颜面，将李氏皇族的颜面，踩在脚下，肆意践踏！”
李世民的音量，陡然拔高，如同，炸雷一般，在殿内轰响！
“告诉朕！”
“你这，又是，行的哪一门医术？！”
“又是，给朕，治的哪一门病？！”
来了。
房遗爱心中，了然。
这才是，今天这场对弈，最难解的，一个死结。
朝堂之事，他可以，用“为国分忧”来狡辩。
但，高阳公主之事，却是，实实在在的，家事。
是，对李世民，这个父亲，最直接的，羞辱和挑衅。
处理不好，前面所有的铺垫，都将，功亏一篑。
房遗爱，没有立刻回答。
他反而，做出了一件，让王德，差点当场吓晕过去的事情。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脸上，露出了一丝，既无奈，又苦涩，还带着几分，难以启齿的，复杂表情。
“陛下，您，错怪臣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又，充满了，“委屈”。
“您以为，是臣，要将公主殿下，带回长安？”
“您以为，是臣，要让她，在朱雀大街上，抛头露面？”
“错了。”
“大错特错。”
“这一切，非臣所愿。实乃……”
房遗爱顿了顿，脸上，露出了一个，恰到好处的，为难表情。
“实乃，公主殿下她，对我……情根深种，难舍难分啊！”
“轰——”
王德只觉得，自己的脑袋里，像是，被扔进了一个，天雷。
他……他听到了什么？
公主殿下，对他，情根深种？
这个，刚刚还，大言不惭，说要为国分忧的家伙，下一秒，竟然，就说出了，如此，厚颜无耻，荒谬绝伦的话？！
他，怎么敢？！
“放肆！”
李世民，终于，彻底爆发了！
他猛地，抬起手，一巴掌，狠狠地，扇向了房遗爱的脸！
这一巴-掌，他用尽了全力，带着，滔天的怒火和羞辱！
他要，将这个，不知死活的竖子，彻底，打醒！
然而。
房遗爱，动了。
他只是，微微，侧了一下头。
李世民那势大力沉的一巴掌，便擦着他的脸颊，挥了个空。
掌风，刮得他脸颊，生疼。
但，他，躲开了。
在皇帝的面前，躲开了，皇帝的巴掌！
整个甘露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李世民，保持着挥巴掌的姿势，僵在了原地。
他的眼中，是难以置信的，惊愕。
他不敢相信，房遗爱，敢躲！
王德，张大了嘴巴，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觉得，今天，自己见到的，比这辈子，见到的，都要，离奇。
“陛下，息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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