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恭的出现,让本就混乱的局面,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他怎么会,三更半夜,带着金吾卫,出现在这里?
难道,是房遗爱,走漏了风声?
不对!
秦怀-道,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以他对房遗爱的了解,他绝不会,做出这种,出卖兄弟的事情。
那么,就只剩下,一种可能。
尉迟恭,也是,冲着这座宅子里的秘密,来的!
“尉迟大将军,别来无恙啊。”
秦怀道,强忍着胸口的剧痛,从地上,站了起来,对着尉迟恭,抱了抱拳。
他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露出一丝,怯意。
否则,他们这些人,今天,一个都,别想,从这里,走出去。
尉迟恭,没有理他。
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
当他看到,躺在床上的萧皇后,和那个,昏死过去的李承道时,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震惊,有惋
有震惊,有惋惜,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
“秦怀道,这里,没你的事。”
尉迟恭,转过头,看着秦怀道,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带着你的人,马上,离开这里。”
“今天晚上,你没有来过这里,也没有,见过任何人。”
“明白吗?”
这番话,看似是在,放秦怀道一马。
但,秦怀道,却从中,听出了一丝,杀机。
他知道,尉迟恭,这是在,警告他。
如果,他敢,把今天晚上看到的事情,说出去一个字。
那么,等待他的,将是,无穷无尽的,追杀。
“尉迟大将军,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秦怀道,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笑了笑。
“我这人,从小,记性就不好。”
“今天晚上,看到了这么多,有趣的事情,我怕我,一不小心,就忘了,您刚才说的话。”
“你!”
尉迟恭,没想到,秦怀-道,竟然,敢跟他,这么说话。
一股怒火,瞬间,就涌上了他的心头。
“秦怀道!你别以为,你爹是秦琼,我就不敢,动你!”
“我告诉你,今天,你看到的,听到的,都不是你,该知道的!”
“你现在,最好,乖乖地,把嘴闭上,否则,别怪我,不念,你我两家的,旧情!”
“旧情?”
秦怀-道,冷笑一声,“尉迟大将军,您跟我爹,确实有旧情。但是,您跟,当年,死在玄武门下的,那些人,恐怕,就只有,旧仇了吧?”
这话一出,尉迟恭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死死地盯着秦怀道,眼神里,杀气,弥漫。
“你,都知道了?”
“不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秦怀-道,毫不示弱地,与他对视。
他知道,他今天,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必须,赌一把。
赌,尉迟恭,不敢,在这里,公然,杀人灭口。
“好……好一个,秦怀-道!”
尉迟恭,怒极反笑,“果然是,虎父无犬子!”
“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了,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他猛地,一挥手。
“来人!把这里,所有的人,全都给我,拿下!”
“反抗者,格杀勿论!”
他身后的金吾卫,立刻,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
秦安,立刻,上前一步,将秦怀道,和萧皇后,护在了身后。
他虽然,只有一只手,但,往那里一站,却像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二公子,您先走!老奴,给您,断后!”
“安叔!”
秦怀道,眼眶一红。
他知道,以秦安的武功,如果,他一心想走,尉迟恭,未必,能拦得住他。
但是,他现在,却选择了,留下来,用自己的命,去换,他的生路。
“走?今天,你们谁也,走不了!”
尉迟恭,冷哼一声。
他亲自,从腰间,抽出了那把,跟随他,征战多年的,钢鞭。
一场,血战,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
一阵,更加,急促,更加,杂乱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传了过来。
紧接着,一声,中气十足的,大喝,在夜空中,炸响。
“住手!都给老子,住手!”
听到这个声音,尉迟恭的脸色,再次一变。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门口。
只见,一个,身形,如同铁塔一般,骑着一匹,黑色的,高头大马的,老将军,在一群,同样,彪悍的,家将的簇拥下,冲了过来。
他手里,提着两把,巨大的,板斧,在火光的映照下,闪着,慑人的寒光。
那老将军,不是别人。
正是,卢国公,程咬金!
“老程?!你怎么来了?!”
尉迟恭,失声叫道。
程咬金,翻身下马,提着两把板斧,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房间里,剑拔弩张的众人,又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吐血的秦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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