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遗爱?!你怎么也来了?!”
尉迟恭看到房遗爱,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今天晚上,受到的冲击,比过去十年加起来都多。
先是秦怀道,然后是程咬金,现在,连房遗爱这个,最不该出现的人,也出现在了这里。
这他娘的,是捅了纨绔窝了吗?
“我怎么就不能来了?”
房遗爱笑嘻嘻地走上前,先是对着程咬金,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程伯伯,您老人家,这么晚了还不睡,提着斧子,这是要去哪儿砍柴啊?”
程咬金看到他,眼睛一亮,哈哈大笑起来,蒲扇般的大手,重重地拍在房遗爱的肩膀上。
“好小子!你来得正好!快来帮程伯伯评评理!”
他用斧子指着尉迟恭,告状道:“这个尉迟黑子,也不知道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大半夜的,带着人,把我这好侄儿,打得吐血!你说,这事儿,该不该管?”
房遗爱看了一眼,靠在墙边,脸色苍白的秦怀道,又看了一眼,房间里,那剑拔弩张的气氛,心里,顿时,跟明镜似的。
他知道,秦怀道,肯定是发现了什么,惊天的大秘密。
而尉迟恭,就是那个,负责,来擦屁股的人。
至于程咬金……
房遗爱看了一眼,站在程咬金身后,一脸憨笑的程处默,心里,暗自好笑。
这个老狐狸,哪里是来,帮秦怀道出头的。
他分明是,被自己那个,傻儿子,给搬来的救兵。
而他自己,刚才,在得知秦怀道,可能有危险后,也立刻,让柴令武,去把他爹,霍国公柴绍,给请了过来。
只不过,程咬金这个急性子,来得更快一些。
“该管!当然该管!”
房遗爱,义正言辞地说道。
他走到秦怀道的身边,装模作样地,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势,然后,转过头,对着尉迟恭,一脸悲愤地说道。
“尉迟大将军!我跟您,无冤无仇吧?”
尉迟恭,黑着脸,没说话。
“我这几个兄弟,跟您,也无冤无仇吧?”
尉迟恭,还是没说话。
“那您,为什么要,对我们,下此毒手?!”
房遗爱,声泪俱下地控诉道。
“我们,不就是,晚上睡不着,出来,溜达溜达,看看月亮吗?”
“我们,招谁惹谁了?”
“您倒好,二话不说,就带着金吾卫,把我们,围了起来,还要,把我们,全都,格杀勿论!”
“您这是,奉的哪门子旨?办的哪门子差?!”
“这长安城,还是不是,王法的天下了?!”
他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声情并茂,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程处默和柴令武,在一旁,听得,都快信了。
只有秦怀道,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娘的,你这演技,不去说书,真是屈才了。
尉迟恭,被他这番,颠倒黑白的话,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你……你胡说八道!”
“我什么时候,说要,杀你们了?!”
“我只是,让秦怀-道,离开这里!是他,自己,不听劝!”
“哦?”
房遗爱,挑了挑眉,“那您倒是说说,这里,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值得您,这位堂堂的金吾卫大将军,亲自,带兵,前来封锁?”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那个,躺在床上,面如死灰的萧皇后,和那个,已经,被秦安,扶起来的,独臂老人。
他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但他,不能说。
他要让尉迟恭,自己,说出来。
“我……”尉迟恭,被他,问得,哑口无言。
他总不能说,这里,藏着,前朝的皇后,和,前前太子的遗腹子吧?
这事,要是传出去,整个大唐,都要,天翻地覆。
“怎么?说不出来了吧?”
房遗爱,冷笑一声。
“尉迟恭,我告诉你,今天这事,没完!”
“我兄弟,不能,白白挨打!”
“要么,你现在,就给我们,一个说法!”
“要么,明天一早,我就带着我这几个兄弟,去太极殿前,敲登闻鼓!”
“我倒要看看,在陛下的面前,你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你敢!”
尉迟恭,气得,钢鞭,都举了起来。
“你看我敢不敢!”
房遗爱,毫不示弱地,迎了上去。
“都给老子,住手!”
程咬金,一看,这架势,不对,连忙,上前,将两人,拉开。
“有话好好说!动什么手啊!”
他一手,按着房遗爱,一手,拉着尉迟恭,打着圆场。
“黑子,你也是,老大不小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一点就着?”
“还有你,遗爱小子!你也是,有头有脸的人了,怎么,还跟个街边的混混一样,动不动,就要去告状?”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房间里,那几个,身份不明的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察觉的,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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