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燕姝，你个不分青红皂白，不知好赖的疯女娘。”
沈云峥面色冷酷如冰。他似乎没了往常温文有礼的模样。
可不是嘛，任谁，凭白被人掌箍一巴掌，能有什么好脸色。
沈云峥转身便走入沐安园的密室，被废了双手双脚的秦如海，在密室里哀嚎。
沈云峥走入密室，昭雪正在审问从官营海盐司带回的人。昭明坐在外边守牢门。
昭明眼尖看见沈云峥顶着个巴掌印大清早出现在牢门外，甚至有些惊讶。
“主子，你的脸，怎么了？”
“这是谁，如此大胆，居然敢对着您的脸扇巴掌！”
白皙如玉的肌肤上，一个硕大的巴掌印。
这是谁，居然敢打主子。不过昭明还是忍不住调侃，毕竟这场面千载难逢。
或许这是主子第一次被人打吧，还是打脸呢！
这下手之人，这么用力，怕是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吧！
昭明没忍住笑出了声，他太想知道，主子当时挨揍时的模样。
“什么，主子被打了？”
原本在牢内审问的昭雪，听见昭明的声音，顿时扔下手中的物什，麻溜地跑出牢门，看向沈云峥红的发烫，有个大手掌印的脸。
“主子，你的脸！”
“是谁打红了我主子英俊的脸！”
昭雪实在忍不住，捧腹大笑。
沈云峥心中积郁，哑声道，“你们这么闲，不如去打扫茅厕？”
昭明昭雪一听，立马掩住笑意。
昭明一本正经地道，“主子，我想起那官营海盐司抓来的人快松口了，我去加把火！”
昭雪见到昭明溜进去抢了他的活，抬头看见沈云峥冷淡而可以刀人的目光盯着他，瞬间明白了。
“主子，我去审一下，昨日穆小姐提供的那些名单里的人。”
昭雪也溜得一干二净。
沈云峥看着一瞬间消失在眼前的两人，瞬间觉得清静。
他今日，便是要撬开秦如海的嘴。
秦如海作为知府，他与江南三市盐税案里的存在，便是既打点京中贵人，又收受商贾与比他低一些品级官吏的贿赂，以及理念贪墨民脂民膏，贪墨各项赋税。
秦如海连任多年，必是有不少知道的事。
沈云峥一脸严肃，走入关押秦如海的那间密室。
“秦大人，好久不见。”
沈云峥转了转头，昨夜趴在穆燕姝床头照顾生病的她一宿，沈云峥觉得脖子都落枕了，难受。
“你个杀千刀的人，你竟敢在私人府邸动用私刑，竟敢私自打残朝廷命官的手脚，你可知依律你该判什么刑法！”
秦如海一口血唾沫吐在沈云峥脚前的地上，此刻的他，双手双脚都被废了，整个人躺在草床上，显得狼狈不堪，哪有昨日的风光。
“秦大人，你强纳良家女为妾，侵吞妾室私产。”
“私自贪污盐税，收受贿赂，贪墨民脂民膏与本该上交国库的税收。”
“上贿主官，为任剥削民众。”
“你说，就你这样的贪官污吏，数罪并罚，依律你焉有命在？”
沈云峥冷冷地坐在审讯室的主桌上，他漫不经心地坐好，面色清冷，眸色似冰，仿若那带着肃杀之气的暗夜修罗。
沈云峥端坐在官椅上，不紧不慢地解下了披在外边的锦袍，露出里面大理寺卿的官袍。
这一下，秦如海也不叫唤了，瞪大了眼睛看着沈云峥身上的官袍，哆哆嗦嗦大着舌头叫唤，“云管家，你居然是，大理寺卿！”
“秦知府，不单单是大理寺卿。”
沈云峥亮出陛下赐给的督卫司的令牌，亮给秦如海看，一字一句哑声道，“本官，既是大理寺卿，又奉皇命任职督卫司。”
“这沐安园，不是穆山的私产。”
“而是陛下设立在江南三市的督卫司别院。”
“秦大人，本官若是你，不如想想，如何开口交代一切，减轻罪罚，戴罪立功。”
“昨夜本官的两个属下，将官营海盐司的官吏与一些涉案人员抓捕在案。”
“他们该交代的，也都交代的差不多，都说你是主谋。”
“秦大人该知道，你若不开口，旁人都交代完了，那么等到本官查出证据，秦大人，你就丢了唯一的戴罪立功的机会。”
“昨夜，本官带来的人已经奉命控制了秦府上下。”
“你知道的，见督卫司令，如圣上亲临。”
“只是秦大人作恶多端确实该死，可你府上那些妻妾子嗣女眷亲族，终归也是可怜。”
沈云峥一句一句，漫不经心间，一点点不断地挖毁秦如海的心理防线。秦如海手中，必然是有保命的资料。
秦如海闻言，满头是豆大的汗珠，浑身难受。这可如何是好？
他秦如海此时若不开口，日后查出来，盐税一案事关重大，牵扯甚广，说不定就是死刑。
更别说，如今他强抢民女强纳为妾，侵吞妾室私产。至少穆山就是一个人证。他差一点就得手了。
还有他秦如海院里的那些妾室，怎么来的，他心里还是有数的。他秦如海这些年半抢半威胁，纳了不少商贾家女儿为妾室，也吞了不少妾室私产疏通官路。
如今，只怕曾经碍于他秦如海官位而只能委屈往肚里吞的那些妾室与妾室的娘家，一旦他秦如海下台，那诉状估计都要堆成山。
“秦大人，昨夜，我的人去您家的时候，有件有意思的事。”
“您的那些妾室，竟有一半以上的人，向本官跪地求申冤。”
“今早，你强抢民女强纳民女为妾，私吞妾室钱财的诉状与这些年被你侵吞的银钱资产账册都送到了本官手中。”
沈云峥冷声呵斥地上的秦如海，哑声道，“秦大人，本官就想问问你，你贪墨侵吞如此多的银钱，可有具体去向？”
“若是被本官捷足先登，查出来，只怕秦大人，你最后的机会，就要被你放弃了。”
沈云峥哑声道，他起身，转身往密室外走。
一步，两步，三步。
就差一步就要走出密室门时，只听见后面的秦如海，哑声道，“大人，大人，等一等！”
“大人，您若能尽力护我妻女安全，答应为我替亲族与妻女求情，若能不追究亲族与妻女女眷连坐之罪，我愿意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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