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口令作废,将军临时换了规矩。答不上来,当场枪毙。”
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脑门上,枪管的金属冷意隔着皮肤传进来,保险已经拨开。
陆战野连眼皮都没眨,叼着那半根没点燃的雪茄,双手离开方向盘,随意地搭在车窗边缘。
借着探照灯的强光,他用余光扫过副驾驶的沈清秋,又瞥了一眼后座死死抱住医药箱的高远,顺带确认了一下后车厢木箱的摆放位置。
这大营里三千号人能把他们四个剁成肉馅包饺子,眼下绝不能在门口开火。
亲卫队长满脸横肉,挥了挥手,几名持枪士兵立刻上前,拉开车门准备搜身,另有两人走向后车厢去撬木箱。
“别碰那批货,碰坏了你们赔不起。”
一声清脆的呵斥打断了士兵的动作。
推开副驾驶的车门,沈清秋长腿迈下车,黑色皮衣在探照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高马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单手插在皮衣口袋里,她用流利的当地土语直接开麦。
“木箱里装的是德制自动步枪的三十二发备用弹匣,底下一层是高爆手雷引信,最里面那箱是通用机枪的枪管备件。”
流利的土语带着几分嘲弄,尾音拖长。
“你们将军今晚急着补弹药,可没闲工夫听你在门口耍威风。”
亲卫队长被这标准口音和一连串精准的军火型号镇住,动作顿了一下,眼神在沈清秋身上打量了两圈。
这女人长得冷艳,说话却带着黑市里混迹多年的老辣,底气十足。
“规矩定下了,打开全部木箱验货!”
推开车门跳下来,陆战野军靴踩在泥地里发出沉闷的声响。
走到车尾,他抬起长腿,一脚踢开最外侧的一只木箱盖板。
木条断裂,露出表层整齐排列的黄澄澄子弹,火药味散开。
大手往里一掏,直接掀开隔层,露出底下用防水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药品。
“货是真的,命也是真的。”
咬着雪茄,陆战野将一包白色粉末丢在亲卫队长脚边。
“你在这儿耽误一分钟,你们将军少一分活路。”
手电筒的光柱打在那包粉末上,亲卫队长看清包装上的英文标签,倒吸了一口冷气。
金三角这破地方,枪支弹药好弄,这种高纯度的消炎药、止血粉和抗疟特效药,比金条还稀罕。
走上前去,沈清秋军靴踩在那包药粉边缘。
“你们营地内部最近有不少人伤口溃烂,高烧退不下去,连带着内脏疼,对吧?”
目光直逼亲卫队长的眼睛。
“山里的普通草药压不住这种烂法,人只能生生熬死。”
皮靴在地上碾了碾,泥土沾上包装袋。
“枪能杀人,药能买命。你确定要替你们将军把这买命的钱挡在门外?”
这几句话精准踩在亲卫队长的痛处。
坤沙的亲卫队里确实有服了方正华药剂的士兵,前几天还生龙活虎,这两天突然开始伤口流脓,疼得满地打滚。
咽了口唾沫,亲卫队长不敢再擅自做主。
“扣住车,把人看好!”
吩咐完手下,他转头冲着副手招手。
“去指挥所通报将军。”
副手领命,一路小跑奔向营地深处。
等待的空隙里,后车厢木箱夹缝中,贺坚蜷缩着身体,头上扣着厚重的监听耳机。
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打,屏幕上跳出一串串截获的无线电波段。
流言已经奏效,坤沙的内部通讯频道乱成一锅粥,到处都在排查方正华带来的随行人员。
雷达界面上,代表硬盘位置的红点稳稳停在营地核心区。
“嫂子,鱼塘已经浑了,那老狐狸被关在核心区附近。”
细微的声音通过隐形耳机传入沈清秋耳中。
没有任何回应,她只将视线投向后座的高远。
高远坐在车座上,手心全是汗,医药箱的提手被他攥得死紧,关节突出。
透过车窗,沈清秋丢过去一个警告的眼神。
那眼神冷厉,带着不容反驳的压迫感。
接触到这股视线,高远立刻低头,将下巴抵在医药箱边缘,强迫自己不去多看多听。
心里默念:怕可以,手不能抖,嘴更不能乱。
十几分钟过去,副官带着几名持枪士兵折返。
“将军发话,只准你们三个活人进营。”
副官指了指陆战野、沈清秋和高远。
“这辆货车暂扣在门口,后车厢里的人不许下车。”
吐掉嘴里的雪茄渣,陆战野脸色沉下来。
“买卖没有这么做的。”
用黑市商人的语气,他开始讨价还价。
“货离我太远,我不放心。你们将军要验货,也得让我看着。把车开进内侧库房,靠着你们那个通信塔停,不然这笔生意免谈。”
副官皱起眉头,权衡了一下那批药品的价值,最终点头。
“车开进去,两队人二十四小时盯着,谁敢乱动直接打成马蜂窝。”
引擎重新启动,货车在士兵的押解下驶入营地,最终停在通信塔旁边的铁皮库房外。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