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啦——”
尖锐的杂音在耳机里爆开,贺坚一把扯下耳机,指着那块金属模块,声音拔高了两个度。
“嫂子,它停止传数据了,它在执行远程销毁指令!”
顺着金属外壳,高温透了出来,周边的空气也跟着扭曲变形。
悬在半空,贺坚的手指根本不敢往上碰。
“频率突然升高,内部电流过载,这是要烧毁证据!再拖一分钟,它里面的数据全成灰了。”
话音刚落,渡边身后一名穿着白大褂的外籍专家大步上前。
金发碧眼的这人,皮鞋踩在地板上嘎嗒作响,径直越过警戒线。
“这是专业设备,非专业人员继续触碰会造成二次伤害。”
操着一口生硬的中文,老外的手直奔模块的核心接口而去。
目光扫过,沈清秋一眼瞅见他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一枚比指甲盖还小的金属片。
一枚人为触发销毁的短接片。
远在天边,这帮人打的算盘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没等老外的手挨到边,沈清秋手腕一翻,反手死死扣住他的手腕。
“你要断的哪是电,分明是证据。”
暗自发力,她手下的擒拿手法干脆利落,直接卡死对方的关节。
吃痛之下,老外五官扭作一团,拼命往回抽手。
此时,两名身材魁梧的外籍保镖从渡边身后窜出。
一左一右,两人用肩膀狠狠撞开两名小护士,生生造出一片混乱。
宽阔的后背连成一堵墙,企图用身体完全遮挡住设备间的视线。
“让开,远东医疗有权保护本公司财产。”
操着蹩脚的中文,保镖扯着嗓门往里挤。
被这股蛮力推得连连后退,张国栋后背撞在墙上,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随着局面乱作一锅粥,监护仪的警报声越发急促。
立在原地,沈清秋头都没回。
“高远,护住患者!抢救区医护不许离开床边,病人优先,设备这边我来。”
得了指令,高远拉着两名护士死死守在病床前,用身体挡住横冲直撞的保镖。
眼看挣脱无望,被扣住手腕的外籍专家咬紧牙关,另一只手越过沈清秋的胳膊,强行往发烫的模块上按去。
只要短接片碰到接口,神仙来了也救不回数据。
冷哼一声,沈清秋空出的右手两指夹着一根银针,找准对方腕部的麻筋,毫不客气地扎了下去。
半指长的银针扎得又快又准。
惨叫卡在喉咙里,老外整条胳膊连同手指彻底没了力气,软绵绵地垂了下去。
指缝间夹着的微型短接片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这只手,先老实一会儿。”
抽出银针,沈清秋反手将老外推了个踉跄。
伴随着模块外壳温度继续攀升,塑料焦糊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急得满头大汗,贺坚手里拿着绝缘钳却无从下手。
“嫂子,没法带电拆卸,强行拔线会触发短路自毁!”
迈步上前,沈清秋借着自己的身体和地上的工具箱,完全挡住了外围的视线。
意念转动,她将那块烫得惊人的金属模块连同底座,直接收入灵泉空间。
高维生物能源牢笼的隔绝效果立竿见影,外部信号被彻底切断,过载电流随之停止。
“先保住它,其他账慢慢算。”
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她站起身来。
两名保镖终于挤开人群扑了过来,手掌重重按向设备底部。
扑了个空。
原本安装模块的地方空空如也,只剩下几个空掉的接口和一截烧得发黑的导线。
脸上的伪装彻底挂不住了,渡边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冷得吓人。
“沈专家,你把远东医疗的核心部件藏到哪里了?”
死死盯着沈清秋的白大褂口袋,他试图从中看出破绽。
压根没接茬,沈清秋转头看向贺坚。
“拍下来。空接口、导线熔痕,还有地上那枚短接片,全都拍清楚。”
端起相机,贺坚咔嚓咔嚓一顿连拍。
相机的闪光灯晃得渡边直皱眉。
“证据既在模块上,也长在你们伸出来的手上。”
指着地上那枚小金属片,沈清秋语气平淡,字字诛心。
拍完照,贺坚顺手在腰间的通讯器上按了三下。
预设的联络信号发了出去。
走廊尽头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军靴踩在水磨石地板上,震得人心发慌。
全副武装的警卫连和保密人员冲进病区。
枪口齐刷刷对准了渡边和他的手下。
带队的军官脸色铁青,大手一挥。
“所有人原地不动,手离开口袋,证件放到地上!”
几名战士上前,直接将两名保镖按在墙上,那个胳膊还麻着的外籍专家也被戴上了手铐。
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渡边试图搬出最后的底牌。
“我们是合法外商,是受邀参加国际医学论坛的贵宾。”
环顾四周,他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威胁。
“你们没有资格用军队对待合法外商,这会引起严重的外交影响,马上释放我的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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