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轻拢着棠园,屋檐角沾着冰冷的露水,微风携着草木清香漫开,静淡晨光裹住了这方院清幽。
霍祥页起了一个大早就往后花园的方向去,发现霍祥则正在浇花。
“你还有心情浇花,霍以任的人都已经盯着我们了。”
霍祥则嗤笑一声,慢条斯理的给花朵松土,样子悠闲。
“这小子还真的有点东西,没想到我用尽十年的时间换了一张脸,他居然短时间怀疑到我的头上,霍祥页啊霍祥页,你应该还去看看你自己身边的人,而不是在这里跟我多说一句话。”
这话,霍祥页怎么可能听不懂,就是他们的人里有内鬼。
“内鬼?我的人都是跟了我十年的,不可能。”
霍祥则停下了手里的东西,蹲着的身子起立,发出了年迈的哼唧,看向他,眼里都是阴冷:“你儿子,你女儿,你老婆都有可能,别说我没有提醒你,如果事情失败,我第一个要了你的命。”
“霍祥则是科悦的人,我也是科悦的人,在金钱权利面前,你都不配在我面前站着,好好珍惜突如其来的合作机会吧。”
霍祥页心里恨不得掐死眼前的男人,但是面子上还要像条哈巴狗,乖乖的苟着,因为这是霍祥页唯一的靠山,他在,科悦的钱就在,只要他在,上面就不会有人查到自己的头上来。
话音刚落,管家王叔快步的往后花园来,来到霍祥则的面前:“二先生,二少爷来电话了。”
霍祥则在王叔面前立刻换了一副面孔,对着霍祥页挥了挥手,两人一同坐在了花园的摇椅上。
霍祥则接过了手机,吩咐王叔离开,再慢条斯理的接了电话。
“爸。”
霍祥则和蔼的笑了,声音温和:“阿任啊,这么晚还给爸爸打电话,是有什么急事要跟爸爸商量的?”
霍以任的声音很平静说:“没什么事,国外马上就过年了,年尾了安排年会,爸爸安排一下过来德国一趟呗。”
“这个事我本想晚上再给你打电话,没想到你先打来了。”
“还有芸芸年前就要把婚礼办了,你是时候回来了。”
霍祥则微微蹙眉:“好,最近霍氏的事情我处理就回去了,到时候我会提前一天跟你说的。”
“好的,爸,那我去休息了。”
“儿子,晚安。”
“嗯,晚安。”
霍祥则挂了电话,看向眼前的鱼池,不禁感慨道:“霍以任打死就想不到问题出在自己的父亲身上,没想到我,张有吏会有跟宁年的亲生儿子和孙子干上了。”
霍祥页殷勤极了,头头是道的模样:“宁家,家大业大,霍祥则是儿子,你也是儿子,这家产分的合理。”
张有吏没有觉得开心,而是扬起了嘴角说:“这宁年,真他妈不是人,我父亲死前都没有去看过他。”
“老爷子跟她有了孩子,都能三十多年不相认,等到霍以任才来认孙子,想想就知道宁年这个女人是个狠人。”
张有吏笑了:“我父亲与她结婚了十年,鞠躬尽瘁了十年,抛开钱不说,她对我这个养子还是不错的,十年的感情不如一个没有见过面的后代重要,要不是霍以任出生,科悦早就是我的了,哼!这老天啊!有时候是真的不长眼睛。”
霍祥页心里很是鄙视张有吏,一个野种,有人养就不错了,宁年又不是傻逼。
张有吏,是宁年正儿八经领了证的男人,一同带来的孩子,跟霍祥则差不多的年纪。
那时,宁年一直跟霍家老爷子争吵领结婚证的事情,一闹就闹了两年,后来薛雪莲的主动出现打破了霍家老爷子真正的目的,宁年,连人把唯一的亲生儿子也赶出了门。
宁年开始痛恨男人,每一个接近他的男人都是有目的,她封心锁爱直到她的三十五岁。
她碰到了一个男人,他没有优秀的面容,也没有什么优秀的能力,但是他是一个实打实的老实男人。
大概是男人实在,温柔,对宁年百依百顺的好,在3年后,他们就结婚了。
但是天不遂人愿,宁年在怀孕期间发现,这个男人又是一个局,她索性打了胎,离婚。
霍祥页笑了:“宁年的狠,的确让外人觊觎不到一点。”
这句话在张有吏耳朵里十分的讽刺和侮辱。
“看来大伯你对婚姻法一窍不通。”
霍祥页与他都是一丘之貉,大家都是跟宁家没有半毛钱关系,如果这样算起来霍祥页至少跟霍以任流着一半相同的血,而张有吏,就是妥妥的野种。
“张先生,天下乌鸦一般黑,我们是一路人,用不着美化,成事才是最重要的。”
“当时,我父亲是有权力得到一半的家产的,没想到宁年心狠手辣,把我们赶出了德国,不得不说宁家的金钱,权力,地位真的不是一般人可以抵挡的。”
“所以我们才会欢聚一堂。”
霍祥页拿起了茶杯,也给张有吏添了茶,两人四目相对,随即笑了。
屋檐角角的天越来越亮了,不再阴沉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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