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的林助理已经半夜惊醒,这件事不是小事,凌晨跑去叫醒了陈依兰和霍以任。
把两个人说的一愣一愣的,特别是陈依兰,自己的丈夫会不清楚他的行为举止吗?
他不相信世界上有这么相像的人,而霍以任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坐立不安。
“你奶奶留给你的箱子里面有没有什么重要线索?能不能知道这个人是什么来头!”
霍以任深深的闭上了眼睛,真他妈的见鬼了,他以为宁家很安全,没想到内外都有狗在等待着他。
“没有,那个箱子只有重要的文件,还有遗嘱,其他我都放在金库里,不过...”
霍以任眼前一亮,大步回房间拿来了一把钥匙:“林助理,赶紧去银行的金库里把编码658的东西拿来,我记得那里面有好多奶奶留下来的旧物,快去!”
“是。”
林助理接过钥匙就往外跑,很快黑色的车子冲出了庄园。
陈依兰的身子瘫坐在沙发上,心里又疼又害怕:“阿任,你父亲现在生死难料,我们该怎么办?”
霍以任安慰道:“妈,你别害怕,咱们要冷静下来,目前来看爸爸在他们手里,不会太难过,如果要他的命就不会送医,我已经让师父找人去调查了,也让一成去看看什么情况了,你放心,我明天就回去,不要着急。”
陈依兰没有说话,那双精明而又仁慈的眼眸慢慢的变了样,她坐直了身子。
“你不能回去,我们都不能回去,谁都不能回去,你爸爸现在入了虎口,不能再让任何去送人头了。”
“妈,目前来看咱爸被囚禁了两个月了,现在身体又不好,我能不着急吗?!”
陈依兰眼里那抹冷静一下子就盖过了悲伤:“不行,着急都不能回去,听妈的,现在国内一定有很大的坑要让你跳,如果你中招了,安妮怎么办?我怎么办?科悦怎么办?”
霍以任急得上火,手掌撑着前额,脑袋里都是不好的想法。
事情越来越诡异,危险。
“我们好好冷静下来,想办法处理了,一定能有个万全之策的。”
大概二十来分钟,林助理搬来了一个箱子,有密码锁的箱子。
霍以任快速的打开了它,把里面的东西都拿了出来。
陈依兰蹲下身帮忙查看,都是些资产,房产,金子,还有各国的可使用的前台资金账号的卡,整整一大沓。
陈依兰摇了摇头,怪不得一堆饿鬼想要得到宁家的资产。
霍以任倒不是对这些东西感兴趣,他脾气一上来把整个箱子倒了出来。
都是纸张,文件,还有一个很重的东西,霍以任拿了起来,谁知一本红色的小本本掉了出来。
是一本离婚证,霍以任手是发颤的,打开了离婚证。
“妈,这个男人是谁?是不是除了我爸还有其他孩子啊?”
陈依兰像吃瓜那般,接过了霍以任手里的离婚证,里面是混血的宁年,还有一个长相平平的男人。
“难道还有其他的继承人?想要来对付你?”
陈依兰愣在原地沉思了一会儿,非常肯定说:“你奶奶不是这种人!她恨男人,但是绝对不会放弃自己的血脉!你就是最好的例子。”
林助理没有说话,而是安静的一点一点的查看,谁知一本很有重量的东西出现在箱子最底下。
是一本相册,是牛皮封面的,林助理翻开了相册,里面都是一些陌生面孔。
他不停的翻找着,就在相册看了一半的时候,出现了宁年的脸。
“霍总,这是不是老太太的结婚照?”
霍以任接过了相册,黑白照片上宁年穿着洁白婚纱,离婚证的男人站在她身边,两个人同握着捧花,而他们中间是有一个8岁的男孩。
陈依兰眉头蹙起:“这是他们的孩子?按时间算,比你父亲还要年长。”
霍以任想到什么,眼底如恶魔。
“林助理,你去查这个姓张的老头,还有去看看陈晨的整形医院有没有相关大手术案例,有的话,留下证据!”
陈依兰和林助理两个人瞬间秒懂:“整容?”
“是!一定是霍祥页引荐的,还有去年霸凌安妮的那些人,可以大型伺候了,消息给我放大的传出去。”
林助理接过那个小红本,半躬着身子:“好的,霍总。”
陈依兰握住了林助理的手臂:“一切以自己的安全为重,事态有偏差赶紧回来。”
“好的,陈总。”
霍以任看着窗外的雪,已经盖过了草坪,深深地闭上了眼睛。
他思考着这荒谬的消息,他感觉现在身上如千斤重,感觉快被压的喘不过气。
他是人,不是神,在家人生死面前,人人都平等,他最害怕的就是这种时刻。
他找不到最好的办法去保护好所有的人,这种强忍着心疼,哪怕有千万本事都不能冲锋陷阵的痛感,心灵上的千万重压,是极少数人能感受到的。
就像宁年对他说的,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他一次又一次告诉自己要狠,可那都是血脉,那是堆积了几十年感情的家人,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他本想着借着霍以城点醒霍祥页,可他却深陷的越来越深了。
他的指尖划过水晶酒杯,在昏暗的灯下变得僵硬,随之狠狠一捏,如雪花那般结成了冰。
他一整夜没有睡,直到安妮醒来找不到人来到了书房看见他在发呆。
“霍叔叔?你怎么在书房?”
霍以任听见了爱人的声音,才眼里有了光,慢慢的起身,上前牵着她的手。
“睡得好吗?”
安妮一下子就看出了他的异常,这烟灰缸里的烟头,还有满身的酒味。
“霍叔叔一整晚没有睡觉吗?是不是你碰到不开心的事情了?”
霍以任让安妮坐在自己的腿上,从身后抱住了她,脑袋埋在她的发丝里。
现在只有她才是他的动力和解药,他太需要充电了,太需要治愈了。
“碰到棘手的事情,就想抱抱你充充电。”
安妮问:“有多棘手?”
霍以任没有着急回答,把安妮抱的很紧:“是有点棘手的。”
“你那么牛逼的人还怕棘手?那一定是大事了。”
“安妮。”
“嗯?”
“谢谢你能开始信任我,能留在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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