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久没想我?”曹剑平拉着孙晓敏的手走进房间,顺手把门关上,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照在地板上,像一条银白色的河流。孙晓敏今天穿了一件淡粉色的睡裙,裙摆到膝盖,头发散开披在肩上,发梢还带着湿气,显然刚洗过澡。她低着头,脸红红的,手指在他掌心里轻轻动了一下,像一只害羞的小猫。
“想你?”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笑,“这些日子不是我就是林婉姐,其他姐妹都有意见了。”
曹剑平愣了一下:“有意见?有什么意见?”
孙晓敏把手抽回去,走到床边坐下,双手撑在身体两侧,仰头看着他。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表情认真又调皮,像一只偷吃了鱼干被抓住的猫。
“你说有什么意见?”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排班表上每人一天,轮流来。你呢?天天跟林婉姐在一起,偶尔跟我在一起。翠莲姐说她都快忘了你长什么样了,春花说她好久没跟你说过话了,秋月说她绣了一幅新的作品想给你看,一直没机会。江薇薇说她——”她顿了顿,嘴角的笑更深了,“她说她想你了。”
曹剑平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他确实最近跟林婉在一起的时间比较多——浴池的事、超市的事、视频的事、高梦的事、卢天豹的事,每一件都需要他跟林婉商量,每一件都需要他们一起处理。忙起来就忘了排班,忘了其他姐妹也需要他陪,需要他说话,需要他看她们的新作品,需要他说“我也想你了”。
“那咋办?”他在床边坐下,离她半米远,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孙晓敏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对着走廊喊了一声:“姐妹们,出来吧!”
曹剑平的脑子“嗡”地一声炸了。
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像千军万马在奔腾。门被推开了,不是一个人推的,是好几只手同时推的。陈翠莲第一个冲进来,穿着一件火红色的吊带睡裙,布料少得可怜,肩膀上两根细带子,感觉稍微用力一扯就会断。她双手叉腰,站在门口,看着曹剑平,嘴角带着一种“你完了”的笑。
“小曹,好久不见啊。”她的声音甜得发腻,但甜下面是不满。
春花跟在后面,穿着一件淡绿色的睡裙,裙摆很短,露出两条白花花的大腿。她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歪着头看着曹剑平,嘴角也带着笑,但笑里有醋意。
秋月第三个进来,穿着一件淡蓝色的睡裙,裙摆到脚踝,头发扎成两条辫子,看起来像个高中生。她站在春花旁边,低着头,脸红红的,手指绞着辫梢,但眼睛一直在看曹剑平。
江薇薇跟在秋月后面,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裙,裙摆到膝盖,头发披散着,脸上没有化妆,但皮肤白里透红,像刚剥了壳的鸡蛋。她站在秋月旁边,双手背在身后,脚尖在地板上画着圈,像一个小学生在等老师表扬。
李香兰端着茶杯走进来,穿着一件月白色的睡袍,腰带系得松松垮垮,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她在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喝了一口茶,看着曹剑平,嘴角带着一种“我是来看热闹的”的笑。
赵秀娥最后一个进来,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睡裙,面无表情,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她把水果放在床头柜上,看了曹剑平一眼,然后转身坐在椅子上,拿起一块苹果,咔嚓咔嚓地嚼着,像在吃瓜子。
十五个女人,一个不落,全挤在这间不大的卧室里。有的坐在床上,有的坐在椅子上,有的靠在墙上,有的干脆坐在地板上。她们穿着各种颜色的睡裙,红的、绿的、蓝的、白的、粉的、紫的,像一群五颜六色的蝴蝶挤在一个花苞上。
曹剑平坐在床边,看着这十五个女人,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他的脑子还在嗡嗡响,像有一群蜜蜂在里面筑巢。
“你们——你们怎么都在?”他的声音有些发抖。
“等你啊。”陈翠莲走到他面前,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等你想起我们。”
“我——”
“你什么你?”春花也走过来,站在陈翠莲旁边,“你跟林婉姐天天在一起,跟晓敏隔三差五在一起,跟我们呢?我们排着队,等着,盼着。你呢?你在忙,在浴池,在超市,在基地,在跟方警官商量事。你忙得忘了我们,忘了这个家,忘了排班表。”
曹剑平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春花说得对,他确实忘了。不是故意的,是忙忘了。但忙不是借口,再忙也不能忘了她们。
“小曹,你说,怎么办吧?”陈翠莲弯下腰,脸凑到他面前,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上挂着的细密汗珠。
曹剑平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抱怨,只有一种“我在等你哄我”的期待。他又看了看春花,看了看秋月,看了看江薇薇,看了看李香兰,看了看赵秀娥,看了看所有人。她们都在看他,都在等他说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