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曹,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赵秀娥端着一笼刚出锅的包子从厨房出来,放在桌上,热气腾腾的,面皮白嫩,褶子捏得整整齐齐,像一朵朵盛开的白菊花。她今天穿了一件藏青色的围裙,腰间系得紧紧的,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头发盘在脑后,用一根木簪子别着,几缕碎发垂在耳边,衬得她的侧脸柔和了许多。
曹剑平嘴里塞着一个包子,腮帮子鼓得像仓鼠,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又伸手去抓第二个。他的手稳得很,没有半点发抖的迹象,动作利索得像是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陈翠莲坐在他对面,手里端着一碗粥,碗沿搁在嘴边,但她没喝,眼睛一直盯着曹剑平看。她今天穿了一件鹅黄色的短袖,领口开得很大,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口,头发扎成高马尾,脸上擦了淡淡的胭脂,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得很,但眼角下面那一圈淡淡的青色出卖了她——昨晚她也没怎么睡。
“呦——”她放下粥碗,双手抱胸,靠在椅背上,嘴角翘了起来,那种笑容里带着一种“我要搞事情”的危险信号,“小曹,你这一大早身手这么矫健,昨晚十五个女人都没把你累趴下?”
餐厅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曹剑平身上。秋月正端着茶壶给每个人倒茶,听到陈翠莲这话,手一抖,茶水洒在了桌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她的脸“腾”地红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朵根,像一只被煮熟的虾子。江薇薇正低头喝粥,听到这话差点呛着,捂着嘴咳嗽了两声,脸也红了。孙晓敏坐在曹剑平旁边,手里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夹着的一块排骨掉回了碗里,发出“啪嗒”一声脆响。春花的嘴角已经咧到了耳朵根,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一副“好戏开场了”的表情。李香兰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赵秀娥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端着半笼包子,听到这话,面无表情地把包子放在桌上,转身回了厨房,但她的耳朵是竖着的。
林婉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碗粥,慢悠悠地喝着,听到这话,放下粥碗,看了陈翠莲一眼,嘴角翘了起来。她的笑容里没有羞涩,没有紧张,只有一种“你问得好”的坦然。
“翠莲,你这话问得没水平。”林婉拿起一个包子,掰成两半,一半递给曹剑平,一半自己拿着,“小曹硬实着呢。别说是十五个,就是五十个,他也扛得住。”
陈翠莲被噎了一下:“林婉姐,你——”
“我什么?”林婉咬了一口包子,嚼了两下,“昨晚你不是也在吗?你比谁都清楚小曹有多硬实。”
陈翠莲的脸“腾”地红了。她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什么话都敢说,但被林婉这么直白地怼回来,还是有点招架不住。她低下头,拿起粥碗,喝了一大口,粥太烫了,烫得她直吸气,但她不好意思吐出来,含在嘴里,眼泪都快出来了。
春花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拍着桌子喊:“翠莲姐,你也有今天!”
“闭嘴!”陈翠莲瞪了她一眼,把粥咽下去,嗓子眼被烫了一下,说话都带上了哭腔,“林婉姐,你帮着她不帮我。”
“我谁都不帮,我说的是事实。”林婉又咬了一口包子,语气平静得像在念课文,“小曹的身体素质,你又不是不知道。当过兵的人,底子在那儿。别说一晚上了,就是三天三夜,他也撑得住。”
曹剑平嘴里的包子差点喷出来。他赶紧捂住嘴,咳嗽了两声,脸涨得通红。不是害羞,是差点被包子噎死。他喝了一口粥,把包子顺下去,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林婉。
“林婉姐,你这话说的——”
“我说的不对?”林婉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你敢说不对试试”的警告。
“对,对。”曹剑平赶紧低下头,继续吃包子。
秋月在旁边小声说了一句:“小曹,你昨晚真的不累吗?”
曹剑平抬起头,看着秋月。她的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眼神里有关心,有好奇,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他想了想,认真地说:“不累。就是有点渴。”
“渴?”陈翠莲又活过来了,“你昨晚叫了那么多次,能不渴吗?”
“翠莲!”秋月拉了拉她的袖子。
“我说的是实话。”陈翠莲理直气壮,“你们叫得那么大声,整栋楼都听到了。我在二楼都听得清清楚楚。小曹叫了多少次?我数了,最少十几次。”
江薇薇低着头,耳朵红得像要滴血,小声说了一句:“翠莲姐,你别说了……”
“怎么了?害羞了?”陈翠莲转头看着她,“微微,你昨晚不是也在吗?你叫得比谁都大声。”
江薇薇把脸埋进碗里,不敢抬头了。
孙晓敏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带着笑,但笑里有一种“过来人”的从容。她伸手给曹剑平夹了一块排骨,放在他碗里,轻声说:“多吃点,补补。”
“谢谢晓敏姐。”曹剑平夹起排骨咬了一口,排骨炖得酥烂,肉从骨头上脱落,在嘴里化开,满口留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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