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根残缺的指尖从船舷边缘伸出来,轻轻地触碰着飞溅起来的浪花。
乌骨扎在黑暗中抬起头,看向远处山坡上那栋别墅的轮廓,那三根手指的指尖各自凝着一粒细如针尖的黑气,在夜风中微微颤动着,像三条嗅到了血腥味的猎犬正在无声地兴奋。
他关掉小船的引擎,让舢板借着海流缓慢地漂向桃花岛的东侧礁石区,在离岸还有几十米的地方,他无声地从船舷翻入水中,像一条黑色的鱼一样滑入了冰冷的海水之中。
同一时刻,别墅三楼的阁楼里,九命猫妖忽然睁开了眼。
他正蹲在一张铺满灵符和罗盘的旧木桌上,面前摊着一本泛黄的古籍,书页的边缘已经卷曲发脆,上面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和注解。
猫妖的爪子按在书页某一行字上面,绿眼睛里的光忽然猛地亮了一下。
“原来如此。”
他低声道,声音里带着一种破获了某个难题之后特有的明悟。
他合上古籍,从阁楼跃下,接连几跳无声地穿过走廊,精准地落在了曹剑平的卧室门口。他没有敲门,而是用尾巴尖轻轻拨了一下门锁,门开了一条缝,他侧身滑了进去。
曹剑平还没睡,正靠在床头看手机,看到他进来后放下了手机:“怎么了?”
九命猫妖跳上床头柜蹲好,九条尾巴在身后收拢成一束,压低声音快速说了一段话:“本座刚才翻了一本三百年前的昆仑山卷宗,里面有关于乌骨扎的记载——他当年在魔山老怪门下修炼‘影蚀术’时,曾经因为一次走火入魔损伤了自己的神魂本源,导致他对阴阳交合的气息产生了极端剧烈的排斥反应。只要他感应到附近有人行房,他的灵力就会瞬间紊乱,神魂不稳,轻则呕吐不止,重则当场昏厥。这是他唯一的致命弱点。”
曹剑平沉默了两秒:“你的意思是——”
“本座推算出他的弱点,”九命猫妖的尾巴尖在床头柜上轻轻敲了一下,“本座建议,今晚就安排扎兰和你举行一次夫妻房事。把乌骨扎引出来,让他亲眼看到。他只要看到你们在一起,他的灵力就会混乱,到时候他想跑都跑不了,本座和猫天豹可以一举将他擒获。”
曹剑平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你让扎兰跟我今晚就……”
“来不及了,他已经在路上了。”
九命猫妖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本座的结界感知到了东北方向有东西在靠近,速度很快,不超过半小时他就会摸到别墅外围。这是最快的办法。”
曹剑平盯着猫妖看了三秒,然后从床上坐起来:“扎兰知道吗?”
“她马上就知道了。”
九命猫妖从床头柜上跳下去,尾巴在门口甩了一下,“本座去叫她。”
两分钟后,扎兰穿着睡衣被猫妖从房间里叫了出来,一路带到曹剑平的卧室门前。她站在门口,听完九命猫妖简洁而直白的说明之后,整个人从耳朵尖红到了脖子根。
“你说什么?让我跟曹剑平……就为了引乌骨扎出来?”她的声音压得极低,但尾音明显在抖,“不是……这种事情……怎么能当饵?”
“乌骨扎唯一的弱点就是这个,”九命猫妖蹲在走廊的阴影里,绿眼睛里全是认真,“他修炼的影蚀术对阴阳交合的气息极度排斥,只要他在附近感应到,他的灵力就会从内部崩解。不需要你们真的做到最后,只需要让他看到、让他感应到就行。做做样子,够用。”
扎兰攥着睡衣的领口,低着头,耳朵红得要滴血。她沉默了好几秒,然后抬起头来看向曹剑平:“……剑平,你愿意吗?”
曹剑平站在卧室门内,看着她:“如果你不愿意,我们可以想别的办法。”
扎兰咬了咬嘴唇,深吸了一口气:“时间来得及吗?”
“他大概二十分钟后到。”
扎兰又沉默了两秒,然后推开卧室的门走了进去,反手把门关上了。
卧室里的灯被调暗了一档,光线柔和而暧昧。窗帘没有完全拉拢,留了一条巴掌宽的缝隙,从外面正好可以看到房间里的大致轮廓。
扎兰站在床尾,双手攥着睡衣的下摆,心跳快得像擂鼓。
曹剑平从床头走过来,低头看着她:“你要是紧张,我们可以只演戏。不碰你也行。”
扎兰抬起头看着他那双在暗光里显得格外深邃的眼睛,咬了咬嘴唇:“要演就演得像一点……他那种人,不会那么容易骗过去。”
她松开了攥着睡衣下摆的手,指尖微微发颤,但动作没有迟疑。她抬手解开了睡衣最上面那颗扣子,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
棉布睡衣从她肩头滑落,落在地板上,露出里面白皙圆润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她穿着一件素白色的吊带背心和浅灰色的棉质睡裤,布料很薄,在暗光下勾勒出纤细的腰线和微微起伏的胸口曲线。
她赤脚走到床边,侧身躺了下来,背对着门缝的方向,面朝着曹剑平,把自己蜷成一个微微弓起的弧度。她的后背线条在灯光下清晰可见,脊椎的轮廓从后颈一直延伸到腰窝,在薄薄的背心布料下微微起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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