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哪回出事不是你们贾家闹的?现在还想倒打一耙,没门!”
……
秦淮茹再能装可怜,这时候也不管用了,犯众怒的事谁都兜不住。
她吓得脸白,低着头,眼泪一颗颗往下掉,活像自己受了多大委屈。
王有福看不下去了,声音硬起来:“现在哭?早干什么去了。开门。”
秦淮茹抬头,眼里全是慌。
“怎么?”
王有福皱眉:“还真把这两间房当你贾家的了?”
接着吼了一声:“把门打开!”
秦淮茹吓得一哆嗦,不情不愿从兜里摸出钥匙,磨蹭着开了门。
门一开,房管科科长周金生就冲进去,扫了一圈后罩房,脸色还能撑住,再看耳房,彻底垮了。
“房间里的家具呢?”
他又跑进耳房查了一遍,脸沉到底。
“好,好得很,你们不光占了轧钢厂的房,还把家具倒卖了,简直是无法无天。”
这时候,所有人都看清了屋里的情况。
嘶——
贾家胆子也太大了。
屋里原先的家具全没了。
床、柜子、桌椅板凳,一件都没留下。
地上堆着些破破烂烂的杂物,瞧着就是当仓库用的。
那两张房空荡荡的,只剩下墙皮脱落和满地灰尘。
贾东旭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脑子里嗡嗡作响,整个人跟傻了一样。
秦淮茹也不哭了,木着脸站在门口,眼睛空洞洞的,像是被抽走了魂儿。
周金生连眼角都没扫那俩人,沉着一张脸,声音压得极低。
“王科长,这事你怎么处理都行。我会原原本本上报厂里。”
这话撂得明明白白——别想着遮遮掩掩,也别想着大事化小。老子直接捅到上面去。
王有福腮帮子的肉抖了两下,嫌弃地瞟了贾东旭和易中海一眼。
“全给我带走。贾东旭、易中海、刘海中,一个都不许漏。”
易中海一个激灵,像是被人从梦里拽醒,猛地蹦起来,脸红脖子粗地嚷嚷:“王科长,我们也是好心,看贾家日子不好过——”
“贾家日子不好过就能占轧钢厂的房子?”
那道熟悉的声音又响起来,不急不缓,却像刀子一样扎人。
易中海心里一紧,眼珠子瞪得快要凸出来,死死盯着这个新搬来的住户,恨不得一口把他吞了。
张军一脸无所谓,慢悠悠地补了一句:“那再困难点,是不是得去占了故宫?那空房子多,随便挑。”
既然已经撕破脸,那就没必要留什么情面。
他知道这帮人什么德性,今天不把他们摁死,往后有的是小动作。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一下子把易中海压垮了。
他脸色惨白,整个人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瞬间老了十多岁。
其他人更是吓得浑身发抖,大气都不敢喘。
“噗——”
人群里不知道谁没忍住,笑了一声。
这小子的嘴,真够毒的。
王有福眉头拧成了疙瘩,觉得这地方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再让这小子说下去,指不定还能蹦出什么话来。
他吼了一声:“全带走!”
刹那间,95号院里嚎哭声一片,乱成一锅粥。
一大妈死死抱着易中海的大腿,死活不松手,哭得撕心裂肺:“老易!你们不能抓老易!他也就是想帮帮困难户,一片好心啊!”
“老阎!你们这是干啥!”
“放开老刘!你们凭什么抓人!”
二大妈和三大妈刚从菜市场回来,一把扔了手里的菜篮子,看到自家男人被押着往外拖,不管不顾地扑了上去。
王有福一群人硬生生被堵在了95号院大门口。
“你们谁敢动老刘一下,我就死给你们看!”
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院里院外挤得水泄不通。
“这是闹啥呢?咋连三位大爷都铐上了?”
“肯定是摊上事了呗,没瞅见那是轧钢厂保卫科的?”
“能犯多大的事啊,要抓这么多人,别是搞错了吧?”
“谁说不是呢,老易平时多正派的一个人,没准儿真是误会。”
“哟,连贾家媳妇也跟着进去了?这准保是弄岔了,秦淮茹啥名声,街坊邻居谁不知道,又贤惠又孝顺。”
王有福脸色铁青,拳头攥得咯吱响。
这帮人一个比一个能作妖。
怪不得有恃无恐。
他缓了口气,压着火气冲围观群众撂了底。
“有人举报,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跟贾家串通一气,拿全院大会当幌子,把轧钢厂两间房私分了,屋里的家具也全卖了。人证物证都在,我们得把人带回去审清楚。”
“另外,阎埠贵和刘海中刚才已经招了,易中海每人给了他们五十块钱,让他们在全院大会上配合着把这房子分了。”
话音一落,风向直接转了。
“啥?这三个大爷也真敢?全院大会就敢私自分轧钢厂的房子?”
“呸,还文明四合院呢,街道办咋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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