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了个哈哈,重新坐下:“我们是国家干部,唯物主义者,不喊什么青天大老爷,也不搞跪拜那套。宗旨就一个——为人民服务。说吧,什么事。”
三个大妈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开口。
聋老太太叹了口气:“翠兰,你来说。”
李翠兰断断续续开口:“我们家老易……真没想过占轧钢厂的房子。他就是看贾家五口人住不下,想帮一把,谁知道……呜呜呜……”
“别哭了!”
聋老太太字字敲得重。
李翠兰一噎,硬生生把哭声咽回去。
聋老太太又看向杨卫国,补了一句:“小杨,您也清楚,我就是个孤老,平时全靠易中海两口子照应。哎,小易这人啊,什么都好,就耳根子太软。”
话说到这儿,意思已经很明白了——替他开脱。
杨卫国眼皮跳了跳。
这不就是侵占轧钢厂财产?
但碍着聋老太太的面子,他还是说:“行,我先打个电话给保卫科,了解一下情况。”
说完,他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拨了总机:“我是杨卫国,给我接保卫科。”
保卫科的电话响了几声就通了。
“杨厂长,我是王有福。”
“王科长,听说你今天把易中海和刘海中他们抓了?那两个人可都是高级技工,车间那边要是缺人手,生产任务怎么办?”
王有福这会儿脑袋都大了。
人抓回来后,他立刻安排审讯。不敢拖。刘卫民和孙建设全程盯着,还放话要往上汇报。
果然,没等他把人关稳,李怀德的电话就追过来了。
电话里,李怀德话说得很明白——必须严查。轧钢厂好不容易保住的胜利果实,绝不能让人给啃了。这不是小事,是对成果的抢夺,是资本主义多拿多占那套东西又冒头了。
李怀德这番话,跟刀子似的一句句扎过来,王有福听完后背都凉了。
最后,李怀德撂下一句:调查结果第一时间送到他桌上。
王有福清楚得很,李怀德这个主管后勤的副厂长,在厂里的分量仅次于杨厂长。他不敢大意,挂了电话就去催审讯进度。
保卫科虽说不是轧钢厂直属管,上面还有保卫处,归武装部调。可不管怎么绕,保卫科也得配合厂里干活,保障生产安全、维持厂区治安就是他们的本分。
现在李怀德盯上了这事,王有福只能往严里办,交出一份让李怀德挑不出毛病的结果。
但凡他敢放水,这锅就得自己背。
推开审讯室的门,易中海还是那副人模狗样的德行。
一口咬定他是看贾家日子难过,好心帮忙,结果好心办了坏事。
王有福听完,心里骂翻了天。
当他傻呢?
贾家房子不够住,就能占轧钢厂的地盘?开个全院大会,逼大伙表决通过,这算哪门子事?不就是搞大家长那套,私自分厂里的财产吗?
算盘打得挺响,以为法不责众就没事了?
你一个工人,有什么资格把厂里的房子往外分?你想上天啊?
“我劝你老实交代,别存侥幸。抗拒审查,只会从严从重。”
“王科长,我真的是好心,我也没想到会搞成这样……”
易中海还在那装。
他心里头还在等,等聋老太太来替他解围。
王有福盯着他看了几秒,眼里全是嫌恶。
审讯室的门一推,王有福就听见里头动静不对。
贾张氏那嗓门就跟杀年猪似的,嚎得整间屋子都在震。
“我啥也不知道!别来问我!”
“老贾啊,你睁眼瞧瞧,轧钢厂这帮挨千刀的欺负你老婆了,你赶紧把他们带走啊——”
王有福火气蹭地就上来了。
这娘们真当保卫科是菜市场了,想撒泼就撒泼?
他脸一沉,嗓门压得极低:“把这个封建残余拖下去,让她清醒清醒。”
“啊——”
一声惨叫,尖锐得像刀子划玻璃。
羁押室里的人全抖了一下。
刘海中手里的烟差点没拿稳,阎埠贵缩了缩脖子,贾东旭脸色刷白,秦淮茹整个人都在打颤。
谁都听得出来,那是贾张氏的声音。
“东、东旭……妈、妈她……”
秦淮茹说话都不利索了,牙齿磕得咯咯响。
别看她平时在四合院那一套哭穷卖惨玩得顺溜——说到底,不就一个从乡下嫁进城的女人?
嫁过来这些年,她的活动范围顶天了就绕着院子转,能见过多大世面?
她还真以为自己那点姿色能拿捏住所有男人。
可笑。
人家早就把她那点把戏看透了,没戳穿,不过就是存了点男人对女人那点心思。
要说秦淮茹真正能拿捏住的,也就一个傻柱。
碰上许大茂呢?碰上郭大撇子呢?
她再装可怜有什么用。想要馒头?行,拿东西来换。
这不是瞎编的,秦淮茹自己在戏里亲口说过。
那回她让傻柱从食堂顺几斤棒子面,傻柱当场就拒绝了——偷公家东西,那不是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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