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我看你也别跟我废话了,自己去跟保卫处处长聊,去跟聂书记解释。他们信不信你,那是他们的事。不过我觉得,他们脑子没坏。
还有,你凭什么下了命令把四队所有人全抓了?他们是违反了哪条保卫纪律哪就因为四队的人逮住了傻柱和刘新义那俩工贼,你急眼了?你迫不及待去救人?你跟那俩人到底是什么关系?能让你调三个大队的人去硬冲审讯现场?
这事你又能解释得清楚?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啊……
王有福彻底崩溃了。保卫科长的架子、威风,全像纸糊的一样垮了。
但他还不死心,哆哆嗦嗦地说:是你们四队抗命!违反保卫条例!
呵呵。
张军冷笑。
四队的人正在审讯傻柱和刘新义,你非要带人硬冲进去。你想干嘛?这事你说了不算。你还是想想怎么跟处长和聂书记说清楚吧。只要他们信你,我没意见。
这时候,张军看到牛大山、马军四个人满脸喜色地走过来。
他们手里拿着一摞厚厚的材料。
看见张军,四个人都郑重地点了点头。
张军长长松了口气。总算板上钉钉了。
他迎上去,语气笃定:辛苦各位了。
牛大山和马军四个人也难掩激动,齐刷刷敬了个军礼。
报告大队长,牛大山、马军、王虎、谢正方奉命审讯傻柱和刘新义一案,任务已完成。
“傻柱自己交代了,从五八年当上一食堂主厨那天起,基本每天都带两三个饭盒回去,狠的时候一天四五盒,连着两年零六个月。他亲口认的,为了多装那些饭盒,故意少给工人打菜,还私吞招待客户的小灶。”
这话一说完,饭堂里炸了锅。
一个个全傻了,脑袋嗡嗡响。
两三个饭盒听起来不多,普通食堂菜装满了也就几毛钱的事。可小灶菜不一样,那是给厂里大客户准备的,装两三个饭盒,两三块都打不住。
这还只是一天的数。
两年零六个月,九百多天。
傻柱这两年多克扣的口粮和小灶,就算往低了算,也超过一千块了。
一千块啊!
那年代,这数字够得上大案了。
王有福听完,头皮发麻,脸白得像纸,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后悔得恨不得抽自己嘴巴。
早知道是这结果, ** 他都不跟杨卫国掺和。
他脸色灰败,整个人跟丢了魂似的,嘴唇哆嗦着:“我……我真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可没人搭理他,全让那数字震住了。
“还不止这些。傻柱隔三差五还从食堂往回带白面、棒子面、鸡、肉这些东西。”
这话跟炸雷似的。
所有人瞪着眼,张着嘴,脑子完全转不过来。
他疯了?
那都是大伙儿嘴里的血啊,这 ** 。
下一秒,在场的保卫员全拿眼珠子瞪着王有福。
要不是他睁只眼闭只眼,这种大案能在他们眼皮底下干两年多?
更让他们窝火的是——
一二三队的保卫员,既跟着吃了亏,还得背个纵容包庇的锅。
两年零六个月,不是句“不清楚”
就能糊弄过去的。
全因为他王有福惯着。
王有福这会儿已经麻了,脑子里一团浆糊,冷汗一层一层往外冒,顺着额头往下淌。
刘卫民也懵了。
他真没想到事情能闹这么大。
平时看傻柱带几个饭盒,觉得也不算啥大事,可一攒起来,数字吓死人。
亏得张军提前动手,直接报告了李怀德,不然李怀德也得跟着倒霉。
牛大山斜眼扫了一圈一二三队的保卫员,满脸嫌弃。
刚才不是还要抓他们吗?
现在一个个那怂样。
他冲马军使了个眼色。
马军立马会意,嗓门提了起来。
食堂主任全撂了。
这两年,轧钢厂食堂的窟窿算出来了,五千多块。钱都哪去了?物资被倒腾走,还有人监守自盗。
在场的两百多人,已经不是生气能形容的了。
一个个攥着拳头,恨不能冲进审讯室,把那俩 ** 拖出来揍一顿。
可火气还没发出去呢,外头突然传来动静。
整齐划一的脚步声,还有口号。
“打倒克扣工人口粮的工贼!”
“揪出轧钢厂的黑后台!”
一声接一声,越来越近。
所有人的脸色刷地变了。
有人瞪着眼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黑压压的人头,乌泱泱一片,正往这边涌。
这是……闹起来了。
“打倒克扣工人口粮的工贼!”
“揪出轧钢厂的黑后台!”
口号声越来越大。
在场的保卫员全愣了。
两百多号人,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谁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工人们要是真闹起来,那就是四九城的大新闻。
到时候他们这些保卫员,一个都别想跑。
这年头,粮食定量越来越少,多少人饿着肚子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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