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点头,痛快地应了一声:“成,就照你说的办。”
话音一落,她就要招呼治保员把人带走。
“王主任,先别急啊。”
张军伸手拦住了她。
“又怎么了?”
王霞警觉地看着他。
她是真怕这小子再整出什么幺蛾子。
张军苦笑了一下。
他就那么不值得信任?
“王主任,何雨水的事你还得给个说法,这事儿还得您这位大主任出面给她撑腰。”
“不然那丫头搞不好连高中都读不完,这么好的一棵苗子就这么毁了,也是街道的损失,您说是不是?”
“哦,对对对……”
王霞一拍脑门,连声应道。
“我让他们气得脑袋都糊涂了,这么重要的事儿差点忘了。”
“何雨水那丫头过得确实不容易,我不能眼看着她再这么苦下去,怎么着也得让她把高中读完。”
说完,她扭头对身边的治保员吩咐:“你们两个,去中院正房,把傻柱带过来。”
……
傻柱还迷迷糊糊的,就被两个人架着拖到了后院。
院子里已经站满了人。
王霞把全院住户全叫来了,连聋老太太都没落下。
这架势,谁都能看出来,是要狠狠收拾傻柱一顿。
可等她亲眼看到傻柱那副模样,眼皮还是控制不住跳了几下。
傻柱还穿着游街批斗时那件衣服,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酸臭味。
不光邋遢,脸上还青一块紫一块的,脖子上挂了根绷带,胳膊吊在胸前。
这兄妹俩,一个比一个惨。
何雨水看见她哥的时候,眼睛瞪得老大。
她还不知道这两天院里出了什么事,不知道她哥因为帮秦淮茹带了两年多的饭盒,被罚去劳动改造,又被发配到清洁队。
更不知道她哥和秦淮茹因为搞男女关系,被拉去游街批斗。
她只是觉得奇怪,整个院子里死气沉沉的,像是谁家死了人似的。
“王主任,您找我?”
傻柱舔着脸,招呼了一句。
“傻柱,我问你,你还有个亲妹妹吧?记得吗?”
王霞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张军听见这问题,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这王姐,问话真够狠的。
戳人心窝子,没比这更毒的。
许大茂咬着牙关,脸憋得通红。
边上的何雨水,脸色也变了,复杂得很。
傻柱压根没琢磨出王霞话里的刺儿,愣了两秒,才开口。
“嗨,王主任,这话说的,我自个儿的妹子,哪能不记得?”
“哦,你还记得。”
王霞随口接了一句,语气轻飘飘的。
“你给秦姐带了两年的饭盒,你妹妹何雨水,吃过几口?”
傻柱愣住了。
紧接着,那张老脸跟猴屁股似的,红得透亮。
他压根没留意,院子里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味儿。
院里谁不清楚啊,傻柱每天拎两三个饭盒回来,脚还没迈进大门,就被秦淮茹截走了。
他还美滋滋的,完全忘了自己还有个妹子。
王霞这么一问,简直就是把他往火堆上推。
聋老太太安安静 ** 在旁边,眉头拧紧了,心里明白王霞这是要动手。
她暗自叹口气,今天说什么也得把傻柱保下来。
易中海被抓进了派出所,李翠兰也被人押去了街道办。
眼下她唯一的指靠,就剩傻柱了。
傻柱再栽了,她这剩下的日子,可就难熬了。
这时候,傻柱彻底被问傻了,好半天,才磕磕巴巴地解释。
“这……这不是秦姐……秦姐家日子紧吗?”
话音刚落,围观的邻居里,有人闷声笑了一下。
接着人群像被传染了一样,一个接一个地笑了起来。
谁都没吭声,可那笑声里的讽刺,谁都听得出来。
王霞也不拦着,就那么盯着傻柱看。
傻柱后知后觉,发现大家都在笑话他,整个人站在那儿,手足无措。
他平时虽然浑,可在街道办主任面前,不敢耍横。
等笑声渐渐小了,王霞才冷哼一声,不再跟他绕弯子。
语气冷得像冰碴子。
“日子紧?”
“从她家里翻出来二三十斤白面,十几斤棒子面,还有两千多块钱,你说这叫日子紧?”
“这……这……”
傻柱张着嘴,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话。
聋老太太一看傻柱快被扒干净了,坐不住了。
她装出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站起来。
“老太太,您别护着那小子了。傻柱这人我清楚,不是坏,是傻。秦淮茹把他耍得团团转,他自己还乐呵呢。”
王霞皱了下眉,扫了聋老太太一眼,脸上没啥表情,心里却翻了个底朝天。她恨得牙痒痒,连带着杨卫国也一块儿记恨上了。
当初要不是看在杨卫国那张脸上,她怎么可能破规矩替聋老太太办五保户?现在倒好,帮人帮出祸来了。
那金条的事她倒不怕。没凭没据的,她咬死不说,谁还能从她嘴里撬出东西来?但五保户这事……白纸黑字签了她的名,赖都赖不掉。要不是这签字,聋老太太哪敢仗着这层关系在院里横着走?易中海也不至于跟她搭上伙,把她逼到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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