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多名梁山大小头领尽数齐聚聚义厅,门口、两侧站得满满当当。
地上杜迁腰伤翻滚、痛不欲生。
宋万小腿贯穿、血流不止,两人完全失去战力,狼狈躺地。
唯一端坐主位的王伦,此刻咽喉被长枪死死抵住,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半点寨主威严都无。
全场鸦雀无声,只等发话。
林冲目光冷冷扫过众人,声线沉稳洪亮,响彻整座聚义厅,字字清晰,人人听得真切。
“诸位梁山弟兄,今日唤你们尽数前来,不为私斗,不为寻衅,只为给你们说清一件事!”
“你们如今占的这座水泊梁山,住的房舍、吃的粮草、用的船只器械,无一寸不是沧州柴大官人倾尽家财、年年资助所筑!”
众人闻言心头一震,纷纷抬头悄悄看向林冲。
林冲枪尖依旧锁死王伦咽喉,继续厉声细数罪状:
“王伦!你本是落魄秀才,身无长物、无兵无财、无立足之地!若不是柴大官人力保、银钱源源不断接济,你凭什么占山为王?凭什么坐拥这八百里水泊?”
“柴大官人好心举荐四方豪杰前来入伙,助你壮大山寨、站稳根基,你却次次排挤、次次驱赶!”
“有才之人你不容,有德之人你不收,只留杜迁、宋万、朱贵这几个庸碌之辈陪你守着一亩三分地!”
“你不思进取、不谋前路、不恤弟兄!整日苟安自守、鼠目寸光!明明手握天下数一数二的水泊险地,却被你经营得格局狭小、毫无气象!”
“今日我兄弟二人受柴大官人重托前来助你扩寨强军、招揽英豪、稳固基业,你却不念恩情、不记扶持!”
“表面假意客套、虚情退让,背地里暗藏杀机!想把我二人诱入练武场,埋伏刀斧手、弓箭手,意图暗算灭口、杀人灭口!”
“此等忘恩负义、阴狠狭隘、自私怯弱之人,何德何能,坐这梁山第一把交椅?!”
一番话落地,满堂哗然!
众人心里早就清楚,王伦平日里懦弱无能、格局极小,只会妒贤嫉能,白白浪费梁山大好基业。
只是无人敢说、无人敢忤逆。
今日被林冲当众一一揭穿,所有积怨、不满瞬间翻涌上来。
王伦听得浑身冰凉、面如死灰,慌忙颤抖辩解:“不……不是这样!诸位别听他胡说!我没有!我绝无害人之心!”
“没有?”
林冲冷笑一声,枪尖微微一压,咽喉锋痛逼得王伦瞬间失声。
“你若真无心害我兄弟,为何死拖活拖,非要诱我二人前往练武场?为何暗中眼色示意手下埋伏?为何一见我兄弟武力过人,便满心忌惮、只想除之后快?”
句句属实,件件戳穿!
王伦张口结舌,半句话都辩不出来,浑身抖如筛糠。
林冲目光横扫全场,声音陡然霸道十足:
“柴大官人出资养梁山,是要聚豪杰、立基业、蓄势力、自保前路!不是养你王伦一个庸人自私自利、嫉贤害能、埋没宝地!”
“从今日起!王伦德不配位、恩将仇报、祸乱山寨、不堪为主!”
“这梁山第一把交椅,你不配再坐!”
话音落下,全场寂静一瞬,随即所有小头领心底尽数明悟——
梁山,要变天了!
林冲见满堂大小头领面面相觑、无人表态,依旧迟疑观望,眼底寒光骤盛。
他不再遮掩分毫,手中长枪骤然一紧。
“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诸位听真!在下乃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豹子头林冲!”
这一声自报名号,如同惊雷炸响在众人耳边!
全场二十余个头领瞬间浑身一震,个个瞳孔骤缩,头皮发麻,心底彻骨生寒!
豹子头林冲!
这半个月来席卷整个江湖、传遍各州府县的绝世英雄!
谁不知晓、谁不听闻!
火烧高太尉府邸,一路硬闯硬杀,诛杀权贵爪牙四十三人!
全身而退、安然脱身!
这等惊天动地的壮举,早被江湖人传得神乎其神,乃是当下天下最刚烈、最顶尖的铁血好汉!
倒地哀嚎的杜迁、宋万瞬间僵住,身上的伤痛都仿佛淡了大半,满脸骇然!
难怪此人枪法绝世、力道恐怖、一招便能碾压他俩!
原来是堂堂禁军总教头!
折在豹子头林冲手里,他俩输得半点不冤,反倒理所当然!
一旁站着的朱贵更是脸色剧变,瞬间豁然开朗,心中所有疑惑尽数解开。
这般通天本事、沉稳气度、杀伐手段,岂是寻常江湖武人能比!
林冲目光扫过满目震惊的众人,抬手侧身,指向身侧铁塔一般的鲁智深,高声介绍:
“这位是我结义兄弟,顶天立地的盖世豪杰!昔日渭州鲁提辖,三拳打死镇关西、名震关西的花和尚鲁智深!”
鲁智深闻言,哈哈大笑,双手握住水磨禅杖,重重往地上一戳!
“咚!”
沉重禅杖砸得地面青砖微微开裂,整座大厅微微震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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