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这一步,王英再蠢也看得明白,自己和眼前这人的武艺差得何止一星半点。
真要拼命,自己这条命都得交代在这儿。
林冲上前一步,一脚重重踩在王英胸口。
脚下微微加力,王英当即闷哼一声,胸腔受迫,气都喘不上来,疼得身子不住扭动。
林冲脚下又沉了几分。
“好汉住手!好汉住手!饶命!饶命啊!”王英被踩得面红耳赤,再也硬撑不住,连声讨饶。
林冲垂着眼,语气冷硬:“人家做的是营生,挣的是辛苦钱。你动手把人打成这般模样,这事怎么了结?”
王英心里依旧不服,嘴中嘟囔骂道:“这些婊子,本来就是出来卖的……”
“卖”字才刚吐出口,林冲脚下陡然再加力道。
“哎呦!疼!疼死我了!”王英疼得龇牙咧嘴,胸口像是要被踩碎一般。
“我问你,该怎么办。”林冲不跟他废话,又重复了一遍。
这下王英彻底怂了,半点嚣张气焰全无,慌忙叫道:“你说怎么办,便怎么办,我都听你的!”
“赔钱。”林冲一字说道。
一旁的老鸨见事情有缓和,连忙凑上来,想着大事化小,息事宁人:“这位爷,算了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怎么能算?”林冲扭头瞥了老鸨一眼,打断她的话,“巧姐脸被打成这般,三五天都没法接客,损失总得补上。拿五十两银子赔给她,听见没有?”
五十两可不是小数目,王英心里肉疼得要命,可胸口还被林冲的脚死死踩着,只要敢说半个不字,只怕骨头都要被踩断,哪里敢有半分拒绝,只能咬着牙应下。
“我赔,我赔五十两便是。”
王英被林冲踩在脚下,胸口剧痛难忍,半点脾气也不敢再有,只能老老实实服软。
他疼得龇牙咧嘴,万般无奈之下,只能伸手探入怀中,摸出一张面额五十两的银票,颤巍巍递了出来。
林冲垂眸接过,纸张厚实、印记清晰,确是官办通行的真银票,并无作假。
他转手径直递到一旁惊魂未定的巧姐面前,淡淡开口:“拿着,这是他赔你的汤药钱和误工损失。”
巧姐挨了两记耳光,半边脸颊红肿发烫,眼眶通红,心里又怕又委屈。
见林冲递来银票,她一时不敢伸手去接,生怕王英事后记恨报复,回头再找自己麻烦。
林冲见状语气笃定,给她撑腰:“尽管收下,不必畏缩。真出任何事端,有我替你担着。”
有了这句话兜底,巧姐再无顾虑,连忙伸手接过银票,紧紧攥在手心,心底对林冲又敬又感激。
林冲随即低头看向脚下的王英,冷声质问道:“你不在青州清风山安分守着你的地盘,千里迢迢跑到八百余里的建康府来胡闹,到底是为何?”
王英被踩得胸口发闷,不敢有半句隐瞒,连忙如实回道:“好汉饶命!小人是真有急事!我家哥哥身染怪疾,遍访名医无解,普天之下,唯有神医安道全能医治!我特地从青州赶来建康,就是为了求他出山治病!可这安神医四处云游,几日寻不到人影,我听闻他常来此处,才日日守在这里碰碰运气……”
林冲闻言瞬间恍然。
原来这厮是为求医而来。
他当即冷笑一声,脚下微微加力:“原来是求医请人。既然是求人救命的正事,便该安分等候、诚心相求!偏偏色心不改,跑到风月场所横行霸道、殴打女子,恃强凌弱,你说你该不该罚?”
“哎呦!疼!疼死我了!”王英疼得浑身抽搐,连连哀嚎讨饶,“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往后一定安分守己,再也不敢胡乱撒野!”
林冲看着他这一副猥琐怂包、欺软怕硬的卑劣模样,心底满是鄙夷。
前世梁山之上,最让他唏嘘不齿的便是一桩事——顶天立地、英姿飒爽、一身傲骨的一丈青扈三娘,那般绝世巾帼英雄,沙场之上不输男儿。
最后竟被迫嫁了王英这等贪色暴戾、一无是处的龌龊小人。
真是鲜花插在粪土之上,白白辱没了扈三娘一身本事与英名!
这般人渣败类,杀之反倒脏了自己的手脚,根本不值一提。
林冲心念既定,缓缓收回踩着王英胸口的脚。
他居高临下,眼神冷厉地盯着瘫在地上的王英,沉声警告:“你给我牢牢记住今日教训。从今往后,不准再在此地寻衅滋事、欺辱旁人。我若在建康再看见你为非作歹,见一次,打一次!见十次,打十次!绝不轻饶,你大可试试!”
王英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揉着酸痛发疼的胸口,连滚带爬,半点嚣张气焰都没了,哪里还敢多嘴,只顾着低头连连称是,心里早已被林冲打怕了。
林冲弯腰一把揪住王英的衣襟,随手轻轻一提。
王英本就五短身材,被林冲单手拎起,双脚瞬间悬空离地,整个人悬在半空,半点着力处都无。
他吓得魂飞魄散,手脚乱晃,嘴里不停哀嚎:“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小人再也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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