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三方结盟之后,揭阳地界水陆尽数布防完毕,分工清清楚楚,严阵以待梁山大军。
陆路这边,由没遮拦穆弘、小遮拦穆春兄弟坐镇揭阳镇,统领麾下百余名庄客,把守所有陆路关口、村口要道,专门抵挡林冲、武松、史进统领的梁山马步大军。
水路那边,混江龙李俊、催命判官李立,联合船火儿张横,整合揭阳港、浔阳江两处所有水上人手,凑得百十来号水匪水手,排布战船封锁江面,死守浔阳江水域,专门对上前来征讨的阮氏三雄水军。
表面看水陆联防、各司其职、滴水不漏,实则穆弘心里透亮,底细清楚得很。
他手下这帮庄客,平日里在乡里仗势横行、唬唬寻常百姓尚可,摆摆样子撑撑场面没问题。
可真要对上久经厮杀、阵仗无数的梁山精锐,根本登不上台面,压根算不上正经战兵。
更何况此番前来的对手,个个都是江湖顶流猛将。
九纹龙史进,少华山第一高手,年少成名,刀法枪法样样顶尖;
行者武松,景阳冈打虎、醉打蒋门神、大闹飞云浦、血溅鸳鸯楼,一身杀伐之气,江湖无人不惧;
最吓人的便是豹子头林冲,堂堂八十万禁军教头,一身武艺冠绝天下,当年血洗太尉府,威名震天。
这三人随便拉出一个,都不是自己这群乡勇庄客能抵挡的。
穆弘越想心里越虚,心底那点底气彻底泄了大半。
如今他什么都指望不上,唯一的救命稻草,就只有早早派人送去郓城的那封书信。
他日日盼、夜夜盼,只盼及时雨宋江能早点收到信,速速赶来揭阳调停这场大祸,保住自己穆家家业、保住整个揭阳镇。
人心惶惶之间,三日转瞬即过。
最先杀到揭阳地界的,正是阮氏三雄统领的梁山水军。
此番随三阮出征的两百水军,绝非寻常喽啰,皆是从梁山两千水军中层层筛选、精挑细选出来的精锐,个个熟通水战、操练纯熟、军纪严明、配合默契,常年在水泊厮杀,实战经验无数。
反观李俊、张横这边的百十来号人手,清一色的江上散匪。
平日里只会驾船劫道、谋害客商、欺压路人,作威作福惯了,压根没受过半点正规军阵操练。
而且揭阳港、浔阳江两拨人马从来没有并肩作战过,彼此不熟、号令不一、配合全无,就是一盘散沙。
真打起硬仗,根本不堪一击。
可李俊久经江湖,最懂军心士气。
越是危局,越不能怂。
主帅一旦露怯,手下弟兄瞬间军心溃散,不战自败。
因此,当梁山战船黑压压一片出现在浔阳江江面、列阵逼近之时,李俊强压心底慌乱,立在船头,面色冷峻,半点不露惧色。
两军战船隔江对峙,江风呼啸,旌旗猎猎,江面杀气腾腾。
阮小二立在主船船头,目光冷厉,遥遥喊话:
“对岸一众水匪!既然听闻过我石碣村阮氏三雄的名号,便该知趣识相!”
“我梁山原本诚心招揽,包容天下豪杰,好意相邀你们上山共聚大义。你们不知好歹,出言辱使、谋害梁山来人,狂妄至极!”
“事到如今,废话少说!识相的,自行捆缚前来请罪,尚可留你们一条残命!若是负隅顽抗,定叫你们船毁人亡、葬身江底!”
话音刚落,对岸的李俊当即怒声回怼:
“好大的口气!这浔阳江、揭阳港,是我们的地界!何时轮得到你们梁山外人做主?你们梁山雄霸水泊便罢,何必千里迢迢跑来此处仗势欺人!速速退回水泊,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一旁的张横本就蛮横狂妄,此刻更是嚣张至极,张口便是一通辱骂嘲讽:
“什么狗屁阮氏三雄!我看就是阮氏三狗罢了!三个打鱼出身的粗汉,也敢在我浔阳江耀武扬威!真当我们揭阳没人了?”
这句污辱之言,瞬间点燃梁山水军怒火。
阮小七性子最是火爆刚烈,当即按捺不住,瞪眼急道:
“二哥!跟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废什么口舌!直接杀过去,踏平他们水寨!”
阮小二面色彻底沉冷,不再多言,抬手取出军中传命的吹风号角,凑到唇边,奋力一吹!
“呜呜呜——”
苍凉浑厚的号角声响彻浔阳江江面,穿透风浪,直震两岸!
这一声号角,便是开战号令!
梁山水军战船瞬间齐动,划桨如飞,阵型铺开,杀气腾腾朝着对岸水匪战船猛冲而去,一场惊心动魄的浔阳江大水战,就此彻底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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