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玉澜第二天就正式登门拜访的那日。
慕容晨和温量显然就没有这个机会来看了。
都趴在床上养伤呢。
温宿一早便吩咐下人备好了香茗与茶点,羽芒立在他身侧,眉眼间却没了往日的温顺,反倒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疏离与冷意。
他看着慕容玉澜,身姿挺拔,温润如玉地走进来,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便愈发浓烈。
慕容玉澜走到温宿面前,恭恭敬敬地跪下。
双手捧起案上的热茶,声音清润:“弟子慕容玉澜,拜见师父。”
说罢,额头触地,行的是最郑重的拜师礼。
今生他还没有行过礼呢。
温宿抬手,语气平和:“起来吧。多年不见,你倒是愈发沉稳了。”
慕容玉澜起身,将茶杯奉到温宿手中,又转身看向羽芒,微微颔首。
笑意温和:“小师弟,别来无恙。”
羽芒又不敢在师父面前表现的太过分。
不情不愿的叫了声:“二师兄,别来无恙。”
他才不认这个二师兄呢,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还是他最讨厌的读书人,更何况还是来和他抢师父的。
温宿眉峰微蹙,正要开口,慕容玉澜却只是淡淡一笑,仿佛没听出他话里的不愿。
慕容玉澜朝温宿摇摇头。
温宿见自己的二徒弟都不在乎,也不多说什么。
“你们师兄弟之间先聊聊,我不希望出现刚才的那种情况。”
说完警告的看了羽芒一眼。
羽芒更生气了。
然后转身离开了,客厅中只剩下慕容玉澜和羽芒俩个人了。
慕容玉澜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却依旧平静:“小师弟若是对我有不满,大可直言。只是师父面前,还请小师弟恪守弟子本分,莫要失了礼数。”
“礼数?”
羽芒冷笑:“我只认师父,不认什么师兄。你最好安分些,别想着在师父面前争宠,不然,我饶不了你。”
慕容玉澜面对张牙舞爪的小师弟,只是温和面对,从他的脸上看不出有什么生气的地方。
“小师弟许是对我有什么误会,待日后相处久了,自然会明白。”
说罢,他看向羽芒,语气依旧温和,“小师弟,我不愿与你争执。但还请小师弟记住,我慕容玉澜入师门,凭的是师父的认可与自身的修为,绝非争宠。”
羽芒知道他说的是真的,就是心里面不痛快。
羽芒心头一堵,狠狠瞪了慕容玉澜一眼,转身拂袖而去。
那日之后,羽芒看慕容玉澜愈发不顺眼。
每次慕容玉澜来温府,他要么冷言冷语,要么故意找茬,处处针对。
可慕容玉澜始终温润如玉,不恼不怒,无论羽芒如何挑衅,都能四两拨千斤地化解,甚至还会在温宿面前替羽芒说话,反倒显得羽芒愈发小气幼稚。
这让羽芒心头的火气更盛。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他觉得,慕容玉澜的出现,抢走了师父对他的关注,抢走了他在师门里独一无二的位置。
他绝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要给慕容玉澜一个教训,让他知道,谁才是师父最疼爱的弟子,不敢再觊觎师父的关注。
羽芒开始暗中谋划。
他知道慕容玉澜每周三都会来给温宿请安,然后独自驾车返回慕容家。
从温府到慕容家,有一段僻静的山路,正是动手的好地方。
他提前派人在山路旁的树林里埋伏,准备好了刑室、鞭子,还有各种用来恐吓的刑具。
他要把慕容玉澜绑到那里,好好吓唬他一番,让他知难而退,再也不敢和自己抢师父。
周三这天,慕容玉澜如期而至。
他给温宿请了安,又与羽芒见了面,羽芒依旧是那副冷脸,慕容玉澜也习以为常,并未在意。
傍晚时分,慕容玉澜辞别温宿,驾车离开温府。
羽芒看着他的车驶出大门,眼底闪过一丝冷厉,立刻带着几个心腹,驱车跟了上去。
车子驶入那段僻静的山路,羽芒一声令下,埋伏在树林里的人立刻冲了出来,拦住了慕容玉澜的车。
司机连忙停车,警惕地看着围上来的人。
慕容玉澜坐在后座,缓缓抬眸,看到为首的羽芒,非但没有丝毫慌乱,反而轻轻笑了笑,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小师弟?你这是做什么?”
慕容玉澜双手负在身后,身姿挺拔,气质温润,仿佛眼前不是拦路绑架,而是寻常的偶遇。
羽芒抱着胳膊,脸上带着阴鸷的笑:“慕容玉澜,今天,我就让你好好尝尝,得罪我的下场!”
“哦?”
慕容玉澜挑眉,语气平静,“小师弟是想对我动手?”
“动手又如何?”
羽芒冷笑,“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也配当我的师兄?今天我就把你绑起来,好好教训一顿,让你知道,谁才是这里的主人!”
他一挥手,身后的人立刻就要上前。
慕容玉澜却抬手轻轻一摆,声音清润,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跟你走就是,何必多此一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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