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芒那句 “查到了在背后做小动作的人”,病房里几乎是瞬间便凝固了。
原本还带着几分柔和的空气,陡然变得凝重起来。
温宿端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原本温和看着温渡的眉眼骤然一敛,周身不经意间散出的淡淡威压。
他指尖轻轻敲击着椅扶手,动作缓慢,却自带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向来护短,谁敢伤害他的家人,就要承担责任。
抬眼看向羽芒,声音平淡无波,却透着直击人心的力道。
“慢慢说,来龙去脉,一字不许漏。”
病床上的温渡原本还带着病后的虚弱,听到这话,身子猛地一僵,原本靠在床头的身子不自觉地坐直了几分。
他这段时间忙于公司事务,连日熬夜奔波,身体早已超负荷运转,本以为只是单纯积劳成疾才骤然昏迷,可如今听羽芒这般说,才猛然惊觉,自己的病倒不是偶然。
心里也在不断的想:“到底是谁?我自问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他行事向来光明磊落,从不屑于阴私手段,却没料到,竟有人会为了利益,不择手段到暗中害人,让他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身体一点点被拖垮,最终倒在病房里。
想到这里,温渡心头涌上一股怒意,更多的却是后怕,若是没有爷爷及时归来,没有那颗逆天药效的丹药,后果不堪设想,他不敢再往下想,只能攥紧了藏在被褥下的手,指尖微微泛白。
羽芒站在原地,脸上早已没了往日的轻松笑意,一身气息变得凛冽,全然没有了平日里的随和。
他上前一步,声音压低,语气笃定又带着几分冷意。
“师父,查清楚了,动手的是业内的对头陆振,此人做建材起家,手段向来阴狠,前段时间您截下了他志在必得的市中心大项目,他怀恨在心,又一直想吞并您的公司,便动了杀心。”
“陆振?”
温渡闻言,瞳孔微微一缩,脸上满是冷意。
此人在业内臭名昭着,向来为了利益不择手段,早前就多次在生意上使绊子,温渡一直留着分寸,未曾与他彻底撕破脸,没想到此人竟如此丧心病狂,直接走上了害人的邪路。
“就是他。”
羽芒点头,语气愈发冰冷。
“陆振自知商业手段比不过您,明着竞争次次落败,便花重金找了个懂邪术的修仙散修,暗中给您下了慢性咒术。这种咒术不伤及根本,却会一点点蚕食人的精气神,让人莫名疲惫、心力交瘁,最终身体彻底垮掉,而且寻常医学根本查不出任何异常,只会被认定为积劳成疾,做得极为隐蔽。”
温渡只觉得心头一沉,终于明白了自己身体为何会莫名越来越差。
“当然也有因为你,本来身体就不是很好的原因。所以发作的时间比较快。”
“那个散修刻意隐藏了气息,邪术做得不留痕迹,若不是师父您给大师侄喂下丹药,大师侄的身体也不会好的这么快。”
羽芒继续说道。
“他们早就布好了局,就等您身体垮掉、公司群龙无首的时候,联合内部被收买的高管,一举夺权,吞并您所有的产业,做得可谓是天衣无缝。”
“痴心妄想。”
温宿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慑人的寒意,周身的威压又重了几分,连房间里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几度。
他活了数百年,人心险恶见得太多,可陆振雄这般为了世俗利益,勾结邪修残害无辜,已然触碰了他的底线。
他的孙儿,他护着尚且来不及,竟有人敢如此肆无忌惮地下手,无论是世俗的歹人,还是修仙界的败类,他都绝不会轻饶。
“爷爷,此事……”
温渡再也忍不住,再次开口,眼神坚定。
“此事是因我而起,是我的商业恩怨,我不能一直躲在您身后,我想和您一起。”
他是公司的掌权人,有些事情他不能躲在身后等。
“你住口。”
温宿当即打断他,眼神严厉地看向他,“我方才说的话,你又忘了?我说了,诸事有我安排,你只需安心养病。明白吗?”
“我知道您是为我好,可陆振雄手段狠辣,我怕他狗急跳墙,伤害到您和阿量。”
温渡的语气软了下来,满是担忧。
“有我在,他伤不到分毫。”
温宿语气笃定,眼神里带着绝对的底气。
“不管什么事情,我都能摆平。你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养好身体,其余的事,半分都不用你管。”
他对这个孙子的耐心快用完了,如果再说下去,他觉得会忍不住动手了。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温量端着几个食盒快步走了进来,呼吸还有些急促,一看就是一路跑着回来的。
他一进门,先是感受到病房里压抑的氛围,脚步顿住。
脸上的急切也淡了几分,有些茫然地看了看脸色凝重的温宿,又看了看神情复杂的温渡,最后落在一脸冰冷的羽芒身上。
小声问道:“爷爷,哥,师伯,怎么了?是不是我哥又不舒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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