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温渡的房间里。
接到温宿传来的传音,得知慕容御跃前来探望自己。
原本趴在床上静养的温渡,瞬间撑着身子坐起身。
眼里满是惊讶:“老师?老师怎么会突然过来?”
他口中喃喃自语,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强撑着浑身的酸痛,单手撑着床铺慢慢坐起身。
后背的伤口被猛然牵扯,一阵细密的痛感袭来,他眉头猛地一蹙,嘴角却下意识抿紧,没发出半点痛哼。
顾不得脸上还未褪去的苍白,甚至来不及仔细整理衣物,他只想快点前去客厅,生怕让慕容御跃久等。
撑着床头站起身,他的脚步难免有些踉跄,可他依旧加快脚步,朝着客厅的方向匆匆走去。
当年慕容御跃与他相识,正是他初入商界、最举步维艰的时候。
那时的他,不过是个空有一腔热血、却毫无商场经验的毛头小子,不懂人情世故,不懂生意门道。
在尔虞我诈的商场上跌跌撞撞,处处碰壁,好几次都被逼到绝境,满心迷茫又无助。
就在他走投无路之时,慕容御跃出现了。
这位长辈没有丝毫轻视,反倒耐心十足,手把手教他梳理账目、洽谈合作、规避陷阱,在他被人算计、孤立无援时,一次次出手相助,为他扫清前路障碍。
于温渡而言,慕容御跃不仅是他商场上的引路人,更是他打心底里敬重、依赖的师长,这份知遇与帮扶之恩,他从未敢忘。
一路忍着痛走到客厅门口,温渡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身上的不适感,抬步走了进去。
他目光直直落在站在客厅中央的慕容御跃身上,眼底的敬重与亲近毫无遮掩,全然是发自内心的欢喜。
“老师。”
慕容御跃闻声转头,看到温渡苍白的脸色,立刻快步上前,伸手轻轻扶住他的胳膊。
他眉头始终紧紧蹙着,这样的伤痛场景,他再熟悉不过,毕竟年少时,他也曾因犯错,没少受过这样的责罚。
“慢点,别着急,小心坐下,千万别硬撑。”
慕容御跃小心翼翼地扶着他,慢慢走到侧边沙发旁,特意调整好角度。
轻声叮嘱,“慢一点,别压到身后的伤口。”
温渡被他这般细致照料,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脸颊微微发烫。
自己是因犯错被爷爷责罚,如今这副狼狈模样,却被最敬重的老师看在眼里,心里难免有些窘迫。
他连忙强装无碍,摇了摇头。
轻声安慰道:“老师,真的不严重,就是一点小伤,养上几天就能痊愈了,您别为我担心。”
“你这孩子,向来都是报喜不报忧。”
慕容御跃无奈地轻叹一声,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胳膊,语气里满是嗔怪。
“你看看自己,脸色白得毫无血色,还敢说不严重。”
说罢,他转头看向端坐于主位的温宿,立刻起身,对着温宿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又诚恳,没有半分逾越。
“先生,小渡这孩子性子执拗,凡事都喜欢自己扛,不愿给旁人添麻烦。这些年他独自打理温家偌大的产业,劳心劳力,从未有过松懈。如今受了伤,还要劳您多费心盯着他,千万莫要让他过早起身操劳,免得伤口反复,落下病根。”
他说这番话时,眼神纯粹,神情真切,仿佛全然不知道温渡的伤是因何而来,只是单纯心疼晚辈、满心牵挂罢了。
温宿抬眸看了他一眼,神色始终平淡无波,语气理所应当。
没有丝毫遮掩:“他这伤,皮肉伤,是犯错在先,我亲自罚的。”
一句直白的话,瞬间让客厅里的气氛微微一滞。
慕容御跃伸在半空的手顿了顿,脸上的神情也僵了一瞬,显然没料到温宿会如此直接。
一时竟被噎得不知该如何接话。
不等他理清思绪、开口圆场,温宿已然再次开口,语气平静。
明晃晃的试探。
“你常年身在商界,人脉广博,可曾听闻,近期有不明势力暗中针对温家?”
慕容御跃迅速收敛心绪,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诧异与凝重。
他眉头紧锁,轻轻摇了摇头。
语气诚恳:“不瞒先生,我也是昨日偶然听闻小渡出事,心中焦急,第一时间便派人去打听,可查遍了各方消息,却没有丝毫头绪,这也是我今日急匆匆赶来的原因。”
“如今商场局势本就复杂难测,暗处藏着不少居心叵测、伺机而动的人,小渡性子纯良,待人赤诚,行事不够圆滑,也不懂防备,我实在放心不下他。”
话音落下,他又转头看向温渡,语气瞬间放缓,满是细致的叮嘱。
眼神里的关切溢于言表:“往后行事,千万要多加谨慎。遇事别再一个人硬扛,无论大事小事,随时联系我,有老师在,总能帮你兜底。”
他抬手示意一旁的随从,指着带来的补品,继续说道:“这些都是针对性调理伤势、补养气血的补品,你按时服用,饮食上务必忌辛辣、忌生冷,安心卧床静养,生意上的琐事暂且全部放下,身体才是一切的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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