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爽朗一笑,并无推辞:“三师兄客气了,我常年在外,招式多是杀招,若有不妥之处,还望师兄多多包涵、指正。”
“什么杀招,历练得来的本事,可比闭门苦练实在多了!”
习浩泽摆了摆手,当即再次摆开架势。
“来吧!”
两人相对而立,瞬间拉开阵势。
不同于方才慕容玉澜的温润稳妥,林砚的招式带着十足的杀意。
他前世征战沙场,历经无数实战,招式看似不算规整,却招招实用,攻防凌厉,进退干脆利落,每一式都带着久经实战的沉稳老练。
开局之时,林砚刻意收了大半力道,迁就着师门切磋的节奏,招式舒缓有度。
可即便如此,他扎实的根基、沉稳的内力也展露无遗。
习浩泽本以为自己身法迅捷,占据优势,可真正交手之后,才真切察觉到差距。
无论他招式如何刁钻迅猛,如何变换角度强攻,林砚总能从容预判,稳稳拆解他的每一次攻势,防守密不透风,毫无破绽。
几个回合下来,习浩泽渐渐落了下风,气息也微微急促起来。
他越打越是心惊,忍不住边打边笑道:“四师弟功底也太扎实了!果然在一定的环境才最能练真本事!”
林砚闻言轻笑,手下力道依旧克制。
“师兄过誉,只是见得多些罢了。”
这话落在耳中,习浩泽脸上的笑意慢慢敛去几分。
旁人或许看不出深浅,可他自己心底最是清楚。
方才数十招,他看似攻势连绵,实则连对方半分防御都未曾突破。
林砚始终游刃有余,力道、速度、节奏,全都收放得恰到好处,明显还留着极大余地。
若是再这般敷衍下去,就不是切磋,是纯粹被对方戏耍了。
习浩泽眼底闪过一丝锐色。
前世身为东宫太子,长于深宫,精于权谋,世人只知他温润善谋,却极少有人记得,他年少便随军出征,数年沙场辗转,也是从尸山血海里拼杀出来的。
他平日在师门性情跳脱,随性散漫,极少动用真正的搏杀招式,与人切磋向来点到为止,习惯性藏起一身锋芒。
可这不代表,他的本事只是皮毛。
他是师兄,今日初次与归师门的林砚切磋,绝不能落得节节败退的狼狈模样。
更何况旁边还有师侄们,和小师弟。
不知怎的,心中现在只有这一个想法。
“四师弟既然这般客气,那为兄便认真讨教一番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习浩泽周身气息骤然一变。
方才轻灵飘逸的招式尽数收敛,整个人的气场瞬间沉了下来。
身法依旧迅捷,却不再是花哨的游走试探,每一次出拳、每一步踏位,都带着沙场搏杀的干脆凌厉。
没有多余招式,招招直奔要害,简洁、狠准,进退之间带着久经战阵的沉稳章法。
场边众人都察觉到了变化。
原本看着轻松的切磋,瞬间变得紧绷起来。
容玉澜眸光微动,轻声道:“三师弟要认真了。”
心中对这场比试也有了想法,浩泽估计要输了。
这一世的身体还是比不上前世,修炼的时间也太短了。
场中,局势瞬息逆转。
习浩泽全力出手之后,攻势骤然凌厉数倍,压迫感扑面而来。
他不再顾忌攻守平衡,打法变得极端悍猛,全然摒弃了师门温和的切磋章法,尽是沙场拼死搏命的路数。
林砚微微挑眉,眼底掠过一抹意外,手上立刻加重力道,严阵以待。
“三师兄,何必如此较真?点到即止便可。”
“那是自然。”
习浩泽应声而出,语气凝肃,手上攻势丝毫不减。
“四师弟尽管接招!”
他越打越执拗,寻常招式破不开林砚的防御,便索性换了不要命的打法。
但凡搏杀,必有取舍。
习浩泽直接放弃自身防守,以伤换招,硬生生顶着林砚的掌风强攻上前。
林砚一掌稳稳拍在他肩头,力道扎实,瞬间震得习浩泽肩头发麻、气血翻涌。
可他愣是不退半步,借着这股反震之力,身形猛地前冲,手肘狠狠顶向林砚破绽之处。
“三师兄!”
林砚神色微变,连忙收招卸力,已然晚了半步。
这一下结结实实撞上,林砚被迫后退两步,气息微乱。
而习浩泽肩头衣衫早已被掌力震裂,皮肉隐隐泛红,内里筋骨受创,疼得他额角瞬间渗出细密冷汗。
场边众人脸色皆是一变。
温渡、温量吓得瞬间屏住呼吸,不敢出声。
羽芒站在末尾,身子微微紧绷,全然没想到在这样的场合中,会打出这般搏命的打法。
不自觉的将自己的眼神看向了师父。
只见到温宿脸色果然变得有些冷了。
随即又将自己的眼神,偷偷的看向慕容玉澜。
慕容玉澜自然也感觉到了,回应他一个淡淡的微笑。
羽芒有些心虚的收回自己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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