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赏月闲谈尽兴,月色渐渐西斜,盘中冰酪果子尽数见底,零碎果核被下人收拾妥当。
众人陆续起身辞别回房歇息。
庭院里渐渐冷清,只剩温宿、慕容御跃俩人。
温宿靠在石椅上,慢悠悠品茶,目光落在自家大徒弟身上。
慕容御跃方才便在斟酌说辞,现下周遭安静,正好开口。
“师父,近日A市筹备一场大型拍卖会,主办方送来邀请函,我打算前去一趟。看您连日清闲,日常除了打坐看书再无别的消遣,想邀您同往。”
温宿端着茶杯的手一顿,抬眼慢悠悠打量慕容御跃,眸中带着几分玩味。
“我很清闲?”
慕容御跃连忙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温宿也不为难他:“怎么突然想起凑这份热闹?”
“一来几件拍品颇有收藏价值,其中两套老牌古籍孤本是我寻觅许久的物件;二来拍卖会结束可顺路小住两日,也算出门散心。”
慕容御跃语气从容:“您整日在家,也不怕闷坏了,一同出门换换环境,心情也好些。”
温宿瞬间了然,淡淡一笑,这是他的大徒弟对他的一片孝心。
“也罢,连日宅在宅院确实乏味,我同你走一趟。”
“对了,肯定也是要带小渡一起去的。”
“好。”
“后天下午4点到6点。”
定下行程,三人着手安排出行事宜。
转眼到出行当日,午后收拾妥当动身。
车驶入A市闹市区,远远便望见本次拍卖会场馆。
整栋建筑气派恢宏,外墙嵌着大块抛光石材,搭配错落灯饰,通体气派华贵。
一楼正门开阔大气,鎏金门牌醒目。
内里三层分区用作拍卖展厅,装修富丽,吊顶水晶灯连绵成片,地面大理石光洁透亮,各处廊柱雕饰精致。
门槛极高,非顶尖圈层人物根本拿不到准入资格。
此地素来圈层壁垒森严,开国时的温家还有能力进入,而现在却没有机会踏足,足以见得本次邀请函分量十足。
全程专人值守,管控森严,从不对外公开。
车子停在专属泊车区,三人整理衣着准备入场,刚走到正门核验处,一道熟悉的声音迎面传来。
“大哥,师父,真是凑巧,没想到能在这儿碰上你们。”
慕容玉澜提着手袋,身旁跟着一身休闲装束的习浩泽,两人也是拿着邀请函前来闲逛看拍品。
几人停下脚步寒暄。
习浩泽爽朗笑道:“听闻A市这场拍卖规格顶尖,我俩闲着无事便申领了邀请函过来开开眼界,没想到大师兄和师父、小渡也在。”
慕容玉澜笑着附和:“早就听说本场有不少绝版珍品,特地过来看看,倒是巧了能遇上。”
闲谈间隙,几人无意间扫过入口人流,两道少年身影一闪而过,身形轮廓看着很是熟悉。
温渡下意识眨了眨眼,慕容御跃也微微蹙眉,身形、走路姿态实在太过眼熟。
只不过那道背影很快就消失在往来人群里。
可转念一想,温量理应在老宅,慕容晨也有自己的事务在身。
绝不会在这里。
应该不是他们,只当是看错了。
慕容玉澜显然是没想纠结此事,悄悄和习浩泽对视了一眼。
习浩泽眉眼带笑,朝他微微点头,顺势接过话题,聊起了待会儿的拍品。
核验完邀请函,工作人员躬身引路,带着几人去往视野最好的顶层贵宾包厢。
整栋场馆内部当真配得上金碧辉煌四字。
一层大厅开阔空旷,巨型水晶灯自穹顶垂落,灯光洒在抛光地砖上,四下流光浮动。
两侧陈列柜依次摆放预展藏品,玻璃展柜配专属射灯,玉器字画在灯光下愈发精致。
二层、三层分割成大小不一的独立包厢。
包厢配落地观景玻璃,能俯瞰楼下主拍卖台,内设茶歇、软椅,私密性拉满。
每层门口都有专人把守,进出需额外核验身份,普通人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众人落座顶层包厢,视野绝佳,能将整个拍卖大厅尽收眼底。
服务生适时上前,端上清茶、果盘与精致西式点心。
距离正式开拍还有四十分钟,几人靠着窗边,低头翻看本场厚厚的拍卖图鉴手册。
手册分类清晰,玉器、字画、古籍、珍玩、瓷器罗列得清清楚楚。
约莫一刻钟后,楼下大厅灯光微微收拢,预展环节正式结束。
在场宾客纷纷回到座位落座,人声渐渐平息,全场静待开场,拍卖会即将正式启动。
很快,一身正装的主持人缓步走上拍卖台,身姿挺拔,声线清亮通透,透过音响传遍整座场馆。
“各位来宾,各位藏友,大家下午好!欢迎莅临本次A市年度顶级专场拍卖会。本场汇聚海量传世珍玩、名家字画、古籍孤本、官窑重器,件件保真溯源,皆为难得一见的精品。本场竞价规则统一,全场举牌加价,价高者得,落槌生效,即刻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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