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将明代老桐木七弦古琴「漱泉」抬上展台。
琴身历经数百年岁月,桐木胎骨温润凝浆,又是明代斫琴名家亲制的传世孤琴,圈内早就传开名头。
主持人抬手示意灯光聚拢,扬声开口:“明代名家亲斫老桐古琴漱泉,传世孤品,近现代多位藏家珍藏传承,着录在册,保真无损,本场起拍价五千万!”
台下当即响起一阵细碎惊叹,不少老藏家交头接耳。
“起拍就五千万?还行。”
“这琴的品相和来历,这个底价着实合理,市面难寻第二张。”
顶层包厢里,慕容御跃目光落在古琴上,一眼便打定主意,这琴恰好适配温宿日常抚琴,当即从容报出:“六千万。”
主持人立刻高声播报报价,全场视线齐刷刷往顶层包厢方向看去。
温宿端着茶盏轻笑,心里清楚大徒弟是特意为自己竞拍。
没有出言阻拦,静静旁观。
原本场内几位有意入手的老牌琴藏,听完首轮加价纷纷犹豫。
他们还是不想得罪慕容家,多数人直接放弃角逐。
毕竟没必要。
就在全场以为这张古琴快要敲定成交之际,斜侧八号VIP包厢,一道熟悉的调侃声响透过专线对讲响彻拍卖大厅:“八千万。”
慕容御跃眉峰微挑,瞬间听出是羽芒的声音。
八号包厢内,羽芒倚在沙发上晃着号牌,方才听见那道沉稳的加价声,立马认出是慕容御跃。
他本就闲来无事专程赶来看拍,瞧见这张传世古琴便动了玩闹心思。
既然撞上大师兄,索性故意抬价打趣,半点没有收手的打算。
习浩泽一拍大腿,失笑:“果然是羽芒,这小子存心抬杠来了。”
慕容玉澜附和:“摆明了知道大师兄要买来孝敬师父,借机闹趣。”
慕容御跃神色不改,淡淡续价:“九千万。”
“一亿。”
羽芒应声极快,语气带着戏谑。
“慕容家主不如让给我。”
价格一路飞速往上攀升,短短数轮便冲破一亿。
台下一众藏家看得目不暇接,安坐看戏。
“这人谁啊?”
“谁敢和慕容家抢东西?”
“谁这么不自量力?”
温宿看得兴致勃勃,慢悠悠品茶,任由二人隔空拉锯。
温宿端着茶杯静静观战,心里暗自打趣,倒颇有几分一掷千金、为爱豪掷万金的架势。
温渡小声嘀咕:“这不会吵起来吧?”
慕容御跃随口回了一句,再度加价:“一亿一千万。”
“一亿二千万。”
羽芒不慌不忙接上,话音顿了顿,故意扬声。
“慕容家主,你不肯割爱,我只能尽力跟一跟。”
价格迫近一亿二千万关口,场内气氛拉满,主持人全程亢奋播报每一轮报价。
又两轮过后,报价来到一亿九千万,羽芒迟迟没有应声加价。
包厢里众人都猜到,羽芒闹够了玩笑,准备收手。
果不其然,片刻后八号包厢传来他无奈的笑音。
“算了,慕容家主既然想要,那便让给你了。”
主持人立马敲槌:“一亿九千万第一次!一亿九千万第二次!一亿九千万第三次!成交!古琴漱泉由顶层贵宾包厢收入囊中!”
落槌声落下,全场响起一阵掌声。
慕容御跃放下号牌,转头看向温宿:“师父,此琴音质上佳,正好拿来给您玩玩。”
温宿颔首含笑:“费心了。”
古琴成交落槌,主持人简单几句过渡,紧接着陆续上拍几方名家砚台、成套文房摆件,价格有高有低,场内竞价节奏放缓不少。
包厢里众人一边喝茶吃点心,随口闲聊方才羽芒抬价的趣事。
慕容玉澜趁着旁人说笑,悄悄侧头望向习浩泽,眼底藏着几分担忧,方才入场瞥见的两道背影始终搁在心上。
习浩泽瞬间领会他的心思,轻轻点头示意自己记下。
方才那两个身影身形神态实在太像慕容晨与温量,偏偏一晃就没了踪迹,场馆楼层繁杂。
一二三层全是拍卖区,唯独负一楼赌场,二人若是进来,十有八九就在那边。
“我下楼去逛逛,顺便找人。”
习浩泽起身随口说了一句,免得温宿与慕容御跃多想,只当自己想去看看楼下预展剩余藏品。
温宿没多想,点了头让他离开了。
习浩泽辞别众人,先在一二三层各个休息区、藏品展厅挨个转悠一圈,来往宾客大多是正装赴拍的藏家,来回找了半个钟头,压根没瞧见半分踪迹。
他心里笃定,多半去了负一楼赌场。
负一楼和上层拍卖厅门禁分隔,想要进入需要额外核验专属通行卡,寻常宾客不能随意进出,慕容晨不知从哪钻了门路混进去。
习浩泽拿出主办方附赠的贵宾通行凭证,交由门口安保核验过后,迈步走进负一楼。
赌场内部装潢奢华,灯光偏暗,筹码落地、玩家交谈的声响此起彼伏,各色赌桌一字排开,人流混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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