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一声凉薄的嗤笑落下,慕容御跃手腕微扬,干脆利落地又是一巴掌落下。
清脆的响声再度在厅堂炸开,力道分寸恰好,将慕容晨两边脸颊打得红肿对称,看着狼狈。
慕容晨鼻尖瞬间一酸,滚烫的泪水瞬间涌满了眼眶,死死咬着下唇才没让眼泪当众掉下来。
心里又委屈又酸涩,密密麻麻的堵得发慌。
今天这么多长辈、同辈在场,他堂堂慕容家小少爷,被亲大哥当众连扇三巴掌,颜面扫地。
他暗自憋着一肚子委屈,只觉得大哥太过严苛、不近人情。
可他不知道,若是习浩泽瞧见他这点心思,定然要忍不住吐槽他矫情。
毕竟从头到尾,真正当众受罚、默默扛下所有难堪,半句委屈都没表露的人,从来不是他慕容晨。
慕容御跃深谙青春期少年那点别扭又好面子的心思,分寸拿捏得极稳。
惩戒到位,也不至于真的把他逼得彻底下不来台。
他神色淡冷,敛去眼底的沉郁,淡淡开口,给足了台阶。
“去书房跪着,好好反省自己今日的过错,等我过来。”
慕容晨抬手胡乱抹了把快要滚落的眼泪,脸颊火辣辣的疼。
低着头声音闷闷的:“是,大哥。”
说完不敢再多言,垂着脑袋、脊背紧绷,狼狈又落寞地转身快步离开厅堂。
待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回廊尽头,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慕容玉澜才缓缓上前,出声打圆场。
“大哥,消消气,他终究还是年纪小,性子浮躁不懂事,没必要这般动怒。”
慕容御跃侧眸淡淡瞥了他一眼,眸光沉静,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威严。
“还小?”
他语气平淡,却自带压迫感。
“你在他这个年纪,可曾这般肆意妄为、肆意惹祸?”
慕容玉澜无奈轻咳一声,连忙笑着辩解:“我们怎么能和他比?咱们算上前世的记忆,心智早已成熟通透,活了数载岁月,自然沉稳。他就是个没经历过风雨的半大孩子,不懂分寸很正常,慢慢教就好,没必要动辄重罚。”
慕容御跃闻言微顿,心头的戾气悄然散了大半。
确实如此。
慕容玉澜自小懂事温顺,沉稳靠谱,从小到大几乎不用他费心管教,事事妥帖周全。
久而久之,他确实习惯性以对待成年人的标准,去要求年少莽撞的慕容晨。
这般对比下来,倒确实是他严苛过头了。
他知晓慕容玉澜是真心为弟弟求情,语气缓和几分:“行了,我自有分寸,不会真的苛责他。”
话音一转,他目光重新落在慕容玉澜身上,语气骤然恢复严肃:“你带着你的好师弟,回去把你们今日的烂摊子、所有纠葛彻底理清。处理完之后,自己带上戒尺,来我书房见我。”
说完,不等慕容玉澜开口辩解、询问半句,身形一转,径直转身离去,干脆利落,不留半点商量余地。
厅堂瞬间安静下来。
慕容玉澜站在原地,整个人彻底懵了,脸上的笑意僵得干干净净。
他愣了好几秒,才堪堪消化完这句话,眼底写满了难以置信。
带戒尺去见大哥?
他最近安分守己,乖乖听话,既没惹事,也没犯错,从头到尾全程围观,招谁惹谁了?
他在脑海里飞速复盘近几日的所有言行举止,从待人接物到行事分寸,反复回想了一遍又一遍,愣是找不出半分错处。
心里满是疑惑,简直比刚刚挨罚的慕容晨还要无辜。
“为啥还有我的事?”
一旁的习浩泽看得清清楚楚,见状立刻凑了上来,伸手轻轻拽了拽慕容玉澜的衣袖,语气带着满满的好奇与戏谑。
“师兄?”
他拖长了语调,眼底满是吃瓜的兴奋。
“刚刚大师兄这话是什么意思啊?让你带戒尺过去……你最近干啥坏事了?我怎么不知道?”
后半句调侃的话没说出口,但眼底的八卦意味,两人心知肚明。
习浩泽本来还在默默看戏,看着慕容晨挨罚、大师兄训人,正看得津津有味,万万没想到,吃瓜吃到最后,居然落到了自家师兄头上。
慕容玉澜收回纷乱的思绪,无奈叹了口气,压下心底的茫然与不解,收敛神色。
他侧头看向身边一脸好奇、跃跃欲试看热闹的师弟,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
“别瞎猜。”
说完,语气沉了几分,带着几分正经。
“跟我回去,好好聊聊今天的事。咱们之间的问题,也该好好捋一捋了。”
方才还眉眼弯弯、满心看热闹的习浩泽,脸上的笑意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了下去。
那副幸灾乐祸、坐等吃瓜的模样,消失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心虚和慌张。
他瞬间秒懂。
师兄要收拾他了。
慕容玉澜将他这瞬间变脸的模样尽收眼底,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的笑意,心情莫名平衡了一点。
“杵着干什么?还不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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