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量慌忙一股脑说出自己琢磨了三天的一套说辞。
“哥,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当时就是一时冲动,不想承担责任,把主要过错推给慕容晨,心存侥幸刻意欺骗了你。”
“第一不该推卸自身责任,第二不该撒谎瞒你,第三不该贸然带着慕容晨进赌场。”
话音刚落,他飞快抬眼瞟了一下温渡。
心里暗自揣测:看样子大哥没发火,脸色平平淡淡,这事或许能糊弄过去。
这几天躺床上反复推敲,只承认表面错误,能瞒就瞒,少挨罚就行。
只要态度乖巧,大哥大概率不会深究细节。
温渡静静凝视低头的弟弟。
三天前在慕容御跃办公室完整看完全部经过,弟弟背地里所有小动作他一清二楚。
眼前少年情绪全摆在脸上,藏不住心事,和档案里的模样反差太大,他心里五味杂陈。
房间安静下来。
温量一开始松松散散,可长久沉默让他开始胡思乱想。
他暗想:怎么一句话都不说?难道我检讨说得太敷衍?还是他心里火气没消?
方才的庆幸慢慢消失,胸口发闷,手心冒冷汗。
他偷偷抬眼瞄了瞄对方依旧沉静的脸。
心里慌起来:不会吧,难道那件事被查出来了?我当时找人处理痕迹明明很稳妥,不至于暴露。可越往下猜,心里越没底。
温渡脸色渐渐阴沉,目光自上而下缓缓扫过他。
“说完了?所有错事就只有这些?”
温量身子猛地僵住,心猛地一揪。
内心不停自我安慰:肯定没暴露,别慌,稳住就行。他强装镇定。
“差不多就这些,应该没有别的事了。”
温渡淡淡重复:“差不多?应该没有别的了?”
温量手指死死攥住裤边,身子微微局促,试探着开口。
“哥,难道还有别的?这三天我天天反思,能想到的错我都说了。”
他默默祈祷就此翻篇。
温渡短促冷笑一声。
温量心头一紧,暗叫不好,看样子对方起疑心了。
“我这三天刻意不找你谈话,就是留出时间,等你主动全盘坦白。”
温渡背靠书桌,双手抱胸。
“你明白我的用意吗?”
温量垂着脑袋小声回:“我明白了的。”
“只是捡轻松的错糊弄我?”
温渡语气沉下来。
“我不愿逼着你交代,希望你自己醒悟。可你白白浪费我给你的机会。既然不肯说实话,我也就没必要顾及你的脸面。”
温量心里咯噔一下。
他听得出来,话语里满是失望、火气和无奈。
内心慌作一团:坏了,大哥彻底生气了,他肯定知道别的隐情。
他慌忙抬头对上温渡冰冷的眼神,浑身不自在。
“哥!哥!……”
他接连喊两声。
心里焦急万分,想找借口,可谎话圆不上,坦白又不甘心,左右为难,后半句卡在嘴边,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温渡看着他躲闪犹豫的模样,火气往上涌。
暗自心里吐槽:越长越胆大,都提醒到这份上,还打算隐瞒。
他不停在心里自我疏导:别上火,稳住情绪,不要冲动。
还是忍着怒火,将自己想要动手放了回去,在给温量最后一次机会。
温渡垂眸盯着局促不安的温量。
语气冷了几分:“你以为简单遮掩就能蒙混过关?”
温量喉结滚动,脑子飞速打转,还在侥幸挣扎:“我真没别的事了,哥,我已经认真反省了。”
他心里忐忑,总觉得还有转圈的余地,不到万不得已不想全盘托出。
温渡心底彻底凉了下来。
他一而再、再而三地给温量反省坦白的机会,刻意冷处理三天,留足时间让他醒悟认错。
可这小子从头到尾揣着侥幸,选择性认错、刻意隐瞒,把他的包容和台阶全然无视。
温渡眼底最后一丝耐心彻底消散,不再打算纵容半分。
他径直越过书桌上摆放的戒尺,脚步沉稳走向书柜旁的储物柜。
抬手拉开柜门,一根黝黑发亮的实心藤条静静躺在里面,质感硬朗,看着就极具威慑力。
这平日里几乎不会动用。
温量余光瞥见那根藤条的瞬间,浑身瞬间僵住,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原本悬着的心直接沉到谷底,巨大的恐慌瞬间包裹了他。
完了,彻底完了。
他清楚戒尺只是小惩大诫,可藤条代表大哥是真的动怒,不再姑息他的过错。
他就挨过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在他的心里产生了许多害怕的心理。
温量再也绷不住,慌忙上前两步,眼眶微微泛红,语气带着慌乱的恳求:“哥!我错了!我真的彻底知道错了!”
温渡指尖触碰到冰凉的藤条,语气淡漠无波。
“机会我给够了,是你自己不要。”
“我不该瞒你,不该心存侥幸糊弄你,不该犯错只会逃避!”
温量急得声音发颤,心里又悔又怕。
“我全部坦白,再也不藏任何事了,哥你别用这个好不好?”
看着温渡毫无松动的侧脸,温量心里无比懊悔。
他终于明白,自己一次次浪费兄长的包容,最后彻底耗尽了所有退路。
温渡握着藤条转过身,目光冷冽:“三天自省,依旧不知真心悔改,敷衍认错、刻意欺瞒。今日就让你彻底长个记性,改掉你这逃避撒谎的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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