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芒撑着身子慢慢坐起来,整个人动作明显有些迟钝。
突然扯到了伤口,滚烫酸胀的痛感瞬间炸开,疼得他下意识嘶了一声,腰腹下意识绷紧,整个人都跟着轻轻一颤。
他现在算是彻底体会到二师兄下手有多实在了。
心想:“也不知道三师兄是怎么受的了的?”
对习浩泽有了几分同情和敬佩。
慕容玉澜看着他,语气平和地道:“站着别动。”
说完他转身走到床头柜旁,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小罐清凉消肿的药膏,盖子拧开,淡淡的草本清香散开。
“过来,趴着,上药。”
羽芒原本还在慢慢缓疼,听见这“上药”两个字,整个人瞬间僵住,耳朵“唰”地一下从头红到尾。
上药?!
他脑子瞬间懵了,所有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这两个字上。
本来穿着裤子挨罚就已经是他最后的底线了,勉强维持住了一点羞耻感。
现在要上药,那不就等于……
羽芒吓得连忙往后缩了缩,两只手飞快捂住身后,姿势又慌张又窘迫,脸瞬间红透,连脖子都泛着热意。
“不不不、不用了二师兄!”
他语速飞快,带着刚哭过的软鼻音,慌张得有点语无伦次。
“不疼了!真的不疼了!一点都不肿,不用上药的!”
这话纯属口是心非。
怎么可能不疼。
刚才不小心扯到,都牵扯得火辣辣的疼,不用想也知道肯定红得厉害。
慕容玉澜看着他掩耳盗铃的样子,无奈失笑,拿着药膏回头看他,语气温柔却不容拒绝:
“不上药明天会肿,走路都疼。过来。”
“真不用!”
羽芒头摇得像拨浪鼓,双手死死护着不肯松开,脸皮薄得彻底发烫。
他可以挨罚、可以认错、可以被说教,甚至可以委屈哭。
但他真的没办法坦然让二师兄给自己上药,太羞耻了,他脸皮实在撑不住。
师徒规矩是一回事,男女有别、长幼分寸、他自己的别扭心态又是一回事。
让师父上药他勉强还能接受,换做慕容玉澜,他是一万个不好意思。
“我自己回去涂就行!我回去自己慢慢弄,肯定没事!”
羽芒急急忙忙补充。
慕容玉澜盯着他紧绷慌张、满脸通红的样子,看了两秒,也不强迫。
今晚第一次正经挨他的罚,本就够不好意思了,再逼着上药,怕是能让他尴尬一整晚。
慕容玉澜索性顺着他,合上药膏放回抽屉,淡淡妥协:
“行,自己回去记得涂。别硬扛,肿起来难受的是你自己。”
见他终于放弃给自己上药,羽芒瞬间松了一大口气,悬着的心落下来,整个人悄悄放松些许。
“嗯嗯!我肯定涂!谢谢二师兄!”
他乖巧点头,态度好得不能再好,生怕对方反悔。
慕容玉澜看着他小心翼翼、浑身不自在的样子,轻声叮嘱:
“慢点走,别摔着。回去早点休息,今晚好好反省。”
“知道了。”
羽芒低低应着,垂着脑袋,眉眼耷拉,一副彻底被收拾服帖的乖巧模样。
他不敢大步迈动脚步,只能一点点挪着,每一步都轻得离谱。
稍微幅度大一点,痛感就跟着翻倍,磨得他眉心时不时轻轻蹙起。
从床边走到房门短短几步路,硬生生走出了蹒跚的感觉。
整个人步伐别扭又僵硬,妥妥的一瘸一拐。
好不容易挪到门口,他抬手轻轻拉开房门,飞快溜了出去,半点不敢回头。
生怕回头又被抓回去说教上药的事。
一路走回自己的房间,全程靠慢慢挪。
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羽芒才彻底卸下所有乖巧伪装。
一下趴在了床上。
服了,真的彻底服了。
不管什么事,都要统统靠边站,跟四十下戒尺比起来,啥也不是。
另一边。
羽芒走后,慕容玉澜房间恢复了安静。
屋内灯光柔和,床铺整齐,只剩淡淡的草木药膏清香。
他收拾好戒尺,随手放在书柜原处,刚刚眼底的温和慢慢敛去,恢复了平日里沉静淡然的模样。
没过两分钟,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师兄,我进来了。”
是习浩泽的声音。
慕容玉澜应声:“进。”
房门推开,习浩泽缓步走入,目光下意识扫过房间一圈。
看见归位的戒尺,再看看空无一人的床边,不用问也知道结果。
他顺手带上门,看向慕容玉澜,语气平静:“罚完了?”
“嗯。”
慕容玉澜轻轻点头。
“四十下,一下没少。”
习浩泽闻言,眼底掠过一丝了然,轻笑一声:
“才四十下,怎么心软了?现在才好好治他。这三天他真是飘得没边,天天换花样试探你,换我,刚出手就收拾他了。”
慕容玉澜闻言低叹一声,走到桌边坐下,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他是我们小师弟,宠着些也没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